“殿下，谢蘅为何要自己找打？”

这是她唯一看不透的也想不明白的一点，她想过谢蘅提前回京，会受到斥责，可是这一百杖责，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赏罚皆是君恩。”

萧承稷望向谢蘅，“你见过哪个皇子会挨一百杖责的？”

“殿下是说……”

姜棠眉头蹙得更紧，欲言又止。

谢蘅故意扯着睿王挨顿板子，为的就是替她报仇，将这板子实实在在地打在睿王身上……

姜棠咬牙，疯子，自损八百，伤敌一千，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再这样打下去，命就要没了！”

姜棠皱眉，望着那张熟悉的，清隽的脸，只是此刻，那张脸过分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萧承稷伸手拦住了她，“你做什么？不会是想搅局吧？我劝你最好不要，你想想，睿王杖责一百二十呢！父皇已经偏帮了！”

“一百！”

突然听到一旁的行刑手喊了一声，

姜棠蓦地推开萧承稷阻拦的手，扯开行刑人，跑到谢蘅跟前，张了张唇，“你还好吗？”

谢蘅垂眸，就看见姜棠扣在他手腕上的手微微颤抖着，因为用力，手背上纤细的青筋若隐若现，指尖更是血色尽褪。

谢蘅眉心舒展，脸上的神色忽然有些莫测。

“姜棠……”

谢蘅薄唇微启，“你解气了吗？”

“值得吗？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将自己半条命都搭进去，你是不是傻！”

姜谢蘅背上触目惊心的血迹红得刺目，红得让她眼眶发烫发酸，所有的克制与隐忍瞬间崩裂。一双泛红的眼眸猝然撞进谢蘅的视线，谢蘅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值得！”

清风谢内。

直到苏九替谢蘅包扎好伤口，又喝了汤药，姜棠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只是神色依旧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