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略一颔首:“陛下抬爱。两位殿下年少率性,并无失礼之处。”
武经天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转而看向儿子:“还不谢先生宽厚?”
“谢……谢!”
“多……谢!”
字字带刺,句句生梗。若换作别处,怕是当场就要拔剑。可他们不知道,自己越怨毒,皇帝嘴角就压得越平……那是笑意憋得太狠。
“既如此,你们先退下。”
武经天一摆手,武罹却忽地抬头:“父皇,儿臣有谏。”
“讲。”
“七妹身份尊贵,授业之师,须德望兼备。纵使他是弦主弟子,终归布衣出身。若以此身份执教东宫,恐遭非议。”
“非议?”武经天冷笑一声,目光转向楚云舟,“先生,你怎么看?”
楚云舟心里轻轻一叹,这位二皇子怕是还没明白,自己正被推到风口上当靶子使。
以武经天此刻的态度,只要他不真撕破脸,哪怕指着两位皇子鼻子骂一句“蠢货”,武经天面上皱眉,背过身去怕是要拍腿笑出声……他越得罪这两人,皇帝反倒越舒坦。
“若论身份,由二位皇子执教公主,确是最妥当不过。整个云唐,除了陛下,便是他们最尊。”楚云舟语气平缓,不疾不徐。
“听见了?要不要朕下旨,命你即刻就任?”
“父皇,儿臣才疏学浅。”
“你也知自己字迹拿不出手。既晓得‘无能’二字,可懂为师者,首重什么?”
“是……本事。”二皇子顿了顿,目光直刺楚云舟,“儿臣正是疑他本事不足。恳请父皇允准,让楚云舟与虞昶兄当场比试。若他笔力真能压过虞兄,儿臣再不提此事,并奉千金为赔礼。”
话虽说得恭谨,字字却钉在要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