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缓下来,他只想快些回禀,好叫人当场抓个现行。
“还是我送师兄一程吧。”楚云舟声音温煦,人已并肩跟上,“至少送到大门,我才放心。”
王驰第一反应是推辞,可又怕露了破绽。若真把玉藏起来,自己反倒吃了大亏。他咬了咬牙,应道:
“这……行吧,劳烦师弟了。”
路上碰见几个弦门师弟,有人侧目,有人低语:楚云舟跟钟意那位心腹小师弟,几时走得这么近?昨日才刚把人家主人打得落花流水。
人一走远,楚云舟便转身回了琴室,指尖拨过琴弦,继续试昨夜琢磨出的调式。
刚才那一吓,够他慌神……脸上那点惊疑还没散,人就已拔腿往外奔了。哪还顾得上细想?更没空琢磨退路。
他嘴角微扬,笑意沉静,像听见了什么极合心意的消息。
果然,不到半盏茶工夫,那师兄又折返回来,神色发紧:“楚师弟,楼下出事了。”
楚云舟下楼时步子未乱,门前已围了一圈人。多数站着不动,只看不言;台阶正中站着几位,才是冲着他来的。
“你就是楚云舟?”人群前头,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跨前一步。黑底官袍,腰佩铜牌,一看便是衙门里跑事的。
他左右跟着几个随从,身后半步,正是钟意。人刚站定,连衣角都没晃一下……显见是早候着了。
明摆着的局。
“正是。敢问阁下是?”楚云舟抬眼,语气平和,却已心里有数。
“京兆尹长孙大人麾下,司法都尉署刘偻。奉命查办神都地面治安诸事。”那人略顿,目光一沉,“钟公子报案,称其阴阳灵玉失窃,值万金,指认是你所盗。来啊,拿下!”
话音未落,随从已伸手,却被楚云舟一声轻笑拦住:
“哦?万金之物丢了?那确是大事。不过刘大人,您是不是弄岔了?丢东西该找贼,怎么倒找上门来了?立功心切是好,可也得先看清地方……这儿是学海。若今日一个小吏都能在此当街拿人,学海早不是学海,而是哪家府邸的后院了。”
随从的手僵在半空,齐齐望向刘偻。眼神里没别的,就两个字:不对劲。
原计划不过是唬一唬,让他低头随行。真动起手来?谁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