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撕开空气,沉猛霸道,直捣中宫。
楚云舟瞳孔一缩,再度拧腰沉肘,催动如意御力。
这法门本是借力打力的上乘功夫,可他练得松散,火候不到;再撞上林北狂那山崩似的蛮力,巧劲只化去三成,余下七分全压在腕骨上。
哪怕只剩小半力道,也震得他指节发麻,掌心渗血。
林北狂一拳紧似一拳,楚云舟一招接着一招拆解,呼吸渐乱,步子越退越虚,败势已露。
“糟了,踢上铁桩子了!”他暗骂一句。
这林北狂果真名不虚传——筋骨如铸,天赋压人。拳架子虽糙得像劈柴,可力从地起,一拳一撞全是实打实的碾压。什么招式变化,在绝对力量面前全成了摆设。
修为差得太多,再精妙的法门也填不平这道沟。
“喝——!”
楚云舟突然低吼,反守为攻,箭步前冲。僵持下去必输无疑,他要搏一线喘息之机。
“找死!”
林北狂眼底戾气翻涌,双脚蹬地,双拳裹着风雷迎面轰出,誓要一击撂倒。
呼!呼!
拳风刮得人面皮生疼,这一记若是砸实,肋骨都得断两根。
就在拳锋将触未触之际,楚云舟双手倏然一缠一送,脚尖猛点地面,整个人借力腾跃,身如惊雀掠过灌木,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嗯?”林北狂一愣,脸色瞬时阴沉,“跑得了?”他暴喝一声,拔腿便追。
可晚了一瞬——再抬头,连片衣角都不见了。
“鼠辈。”他啐了一口,转身大步走回凉棚。
“呼……总算没栽在他手上。”大树后,楚云舟背靠树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但这口气,非讨回来不可。”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低哑。
他向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说得好听,是胆气足、敢闯;说得直白些,就是记仇快、翻脸急,恩怨不过夜。
跌在哪,就得在哪站起来。武道路上最怕的,就是输了不敢争——心一怯,路就歪了。
所以,林北狂,他打定了。
从来只有他压人一头,还没谁敢骑到他脖子上撒野。
他伏低身子,又悄无声息折返,远远盯着凉棚动静。
几个时辰过去,林北狂始终盘踞棚中,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