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夏正弘已寒声逼问:“父皇尸骨未寒,你便跳出来争位;先前更敢遣人下毒‘龙涎散’,谋害亲兄——面对你这等弑兄篡位的畜生,莫非还要我赔上笑脸相迎?”
夏祈镇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父皇既已驾崩,大夏若交到你手里,怕不出三年,便要散成一盘烂沙。”
夏正弘冷笑:“说尽千般道理,不过贪恋龙椅罢了——何必披着忠义外衣,演这出虚伪戏码?”
夏祈镇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皇位从来只归强者所有。论才学,你不过庸常之资;论德行,朝野上下早有公论。至于武道——若非登太子之位时借了国运灌顶,你连天人境的门槛都踏不进半步。如今困在圆满多年,丹田如锈锁,筋脉似枯河,再怎么强冲,也撞不开照神境那扇门。”
“而我,单凭一己之力凝成武道金丹,踏破神座境壁垒。若真坐上龙椅,国运加身,照神境不过是抬脚即至。你拿什么跟我比?”
话音落地,夏正弘面色霎时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可夏祈镇压根没扫他一眼,目光一转,已如鹰隼般锁住旁侧的李淳风。
“倒有意思。本以为来此只为截断龙脉,谁知竟撞见这等意外之喜。”
方才李淳风那番话,夏正弘听得分明,夏祈镇身为皇族,更清楚龙魂入体意味着什么——那是开国太祖曾倚仗的威势,是俯瞰九州、令八荒俯首的根基。
念头一转,他望向李淳风的眼底,已燃起两簇灼热火光。
下一瞬,他忽地顿住,眉峰微蹙:“你刚才说,白万生与周万峰毁了九州封印后,便抽身离开了?”
李淳风略一迟疑,先瞥了夏正弘一眼,才垂首答道:“回三皇子殿下,确是如此。”
夏祈镇眼帘半垂,眸光骤然收紧。
白万生是他亲手安插进九州的暗子,可自踏入封印之地起,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若非如此,他根本不会等到封印崩裂才率众杀入——早该趁夏正弘等人深入腹地时,悄然夺下几处要隘,布下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