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并立二人:左侧老者鹤发童颜,却肩宽背厚,浓眉如刀,眉宇间戾气翻涌,一眼便知是个一点就炸的烈性子;右侧妇人约莫四十出头,素蓝长裙曳地,妆容淡极,偏生透着一股懒散入骨的闲适劲儿。
再往后,二十多名随从个个气息沉凝,步履所至,连风都为之滞涩。
夏正弘盯着那张熟悉又刺眼的脸,一字一顿:“夏祈镇。”
见兄长面色阴得能滴出水来,夏祈镇唇角一扬,笑意愈深:“皇兄这般盯着臣弟,莫不是想把我的皮剥下来,垫在龙椅底下?”
讥诮之意毫不遮掩,夏正弘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脸色又沉三分。
远处阵法边缘,水母阴姬收回投向夏祈镇等人的视线,忽然侧首望向楚云舟。
她眸光微敛,声音清冷:“这些人,何时潜来的?”
若非方才夏正弘身旁那位老者骤然出手搅动气机,水母阴姬、东方不败与邀月三人竟全然未察——仿佛对方是凭空冒出来的幽影。
按楚云舟此前所评,水母阴姬三人虽仅破虚中期,但战力已远超寻常同阶,碾杀昔日白万生之流易如反掌,逼近破虚圆满之境。
而夏祈镇身后,两名破虚境高手尚在情理之中,更棘手的是那二十多位照神境强者——以他们修为,踏入百里之内,本该如擂鼓撞钟般清晰可感。
偏偏方才,连一丝气机涟漪都未曾泄露。
楚云舟语气平淡:“三皇子左后方那女子,气息藏得极深,应是修了《敛息诀》这类秘术,真元如雾,替众人遮了形迹。”
话音刚歇,邀月忽而抬眸:“你何时察觉的?”
楚云舟随意道:“踏进九州地界那一刹。”
邀月略一点头,随即移目回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