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脑中齐齐浮起方才楚云舟斟茶时那看似随意的一倾一送。
曲非烟眨眨眼,忍不住问:“公子,您到底给他下了几重毒?”
楚云舟挑眉:“你问的是进门时下的那回,还是临走前又补的那一记?”
曲非烟愣住:“您……下了两回?”
楚云舟嗤笑一声:“明知东皇太一或李淳风必来赴局,我还真摆香案、焚高香恭候不成?”
曲非烟张了张嘴,忽觉喉咙发紧,默默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横竖楚云舟下的,从来不是寻常毒——解不开,压不住,沾上便如附骨之疽。
这几年里,真正走运的也就庞斑、鸠摩智几个,仗着庞斑那本《道心种魔大法》,硬生生把当初中下的毒转嫁到别人身上。
其他人若想解毒,要么等楚云舟亲自松口解除,要么靠年头熬过去,让体内潜伏的毒素慢慢消散。
说白了,还真没见过谁单凭自己本事,就把楚云舟下的毒给破了。
既然如此,琢磨那毒究竟是何方神圣,反倒成了无谓的折腾。
婠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不知你打哪儿学来的毛病——在家爱下毒,见了外人第一反应还是先下手为强。咱们圣门中人,怕都没你这么会钻空子。”
楚云舟懒洋洋一靠,嘴角微扬:“这世道对敌,向来只有两条路:不是算计人,就是被人算计。”
“两相比较,我宁可先出手。”
婠婠嗤笑一声,小声嘀咕:“先出手?昨儿夜里明明是我们动得更多。”
曲非烟一愣:“啊?”
婠婠立马摆手:“咳,没事儿,随口一说。”
楚云舟听见,眼皮一掀,满脸写着“这也能扯上?”
话音刚落,婠婠忽然皱眉:“上回你跟司徒姐姐她们去大秦国,顺手把李淳风迷了魂,怎么当时没问这些事?”
楚云舟摊手:“谁能想到这李淳风早对大夏王朝起了二心?那时问的,全是大夏皇朝的底细。”
顿了顿,他眸光一闪:“不过他提的这条路,倒和我原本盘算的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