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天机门与鬼谷派的旧事,也经得起推敲,逻辑上站得住脚。”
“再者,倘若他真如袁天罡一般,只图最终吞下龙魂,又何必绕弯子玩话术陷阱?多此一举。”
“综上,可信度不低。”
婠婠蹙眉插话:“可若真如他所说,鬼谷派蛰伏千年,早有图谋,为何不亲自动手聚炼龙魂、取而代之,反倒要借公子之手去掀大夏皇朝的根基?”
“这岂非替人铺路、替人扛刀?”
话音未落,楚云舟已接道:“甘愿替人扛刀,无非两种可能。”
“一是那龙魂凝炼之法反噬极烈,烈到鬼谷派宁肯观望,也不愿拿自家命脉去赌。”
“二是纵使龙魂到手,李淳风依旧撼不动大夏皇朝的根基——差得远。”
水母阴姬眸光微闪,点头道:“两个理由都立得住。但相较之下,后一种更说得通。”
“毕竟大夏皇朝耗时千载温养龙脉,若那法子真会蚀骨焚神,他们早该弃之不用了。”
她顿了顿,语气转沉:“不过李淳风终究是外人,底细不明,性情难测,防一手,总没错。”
楚云舟抬眼一笑:“自然要防。等他动用秘法那刻,我少不得在他经络里埋点‘引子’,让他照着我的意思,一步不差地把法诀走完。”
怜星眸光一亮,托腮追问:“姐夫打算怎么引?”
楚云舟声线淡然:“以药为媒,融我神念入他识海——短则半炷香,长则一个时辰,他便是我指尖牵着的提线傀儡。”
曲非烟一怔:“还能这么干?”
楚云舟斜睨她一眼:“有何不可?”
凭他这些年炼出的百草锁魂膏、七窍归心散,再配上自创的凝神引脉之术,控一人神志,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这几年药匣日丰,奇方迭出,手段早已不止于下毒伤人,更擅于无声无息改易心神。
让李淳风在神智清明之际,亲手催动秘法,却全然不知自己正被牵着鼻子走——于楚云舟而言,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否则,他怎会应得那般爽快?心里早有万全之策。
末了,他指尖轻弹衣袖,淡淡补了一句:“况且,茶盏递出去时,毒已入他肺腑——若他真敢翻脸,怕是龙魂刚入体,性命就先断在自己丹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