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云舟转身离去,百晓生盯着棋盘上那盘凝固的残局,指尖僵在半空,眼神骤然失焦。
“又输了?这绝不可能!”
同一刻,楚云舟刚踏进院门,水母阴姬便指尖轻旋,一泓澄澈水流凭空聚拢,在他掌前浮荡如镜。
楚云舟俯身探手入水,指尖拨开涟漪,水珠溅落间,水母阴姬淡声问:“如何?”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眉梢微扬:“挺好。百晓生骨头够硬,熬了整整一日仍不肯认输,估摸着明日还能再战一场。”
怜星闻言一怔,脱口道:“连败一整天还咬牙撑着?他竟这般较真?”
话音未落,楚云舟忽地侧首,目光掠过院墙,投向对面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唇角无声翘起。
快意从不消散,只是悄悄易主。
譬如百晓生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此刻已尽数挪到了楚云舟眼底。
次日。
天光初透。
用罢早膳,楚云舟精神抖擞出门,照旧日程:午间归家吃饭,饭毕再去赴约。
可今日未至晌午,他已闪身跃回别院,懒洋洋往竹椅里一陷,袍角随意垂落。
水母阴姬抬眸一瞥,微讶:“今儿怎回得这般急?”
楚云舟慢条斯理斟了杯酒,才懒懒道:“他说有要事待理,棋局暂停。”
水母阴姬一时语塞。
曲非烟却歪头打量片刻,忽而眯眼:“连下两日,莫非……他一局都没赢过?”
楚云舟懒懒应了声:“嗯。”
曲非烟顿时叹气:“连输两天,换作是我,早把棋盘劈了走人。”
怜星、婠婠几人相视一眼,默默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