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见他识趣，也未跟他纠缠。

这时，殿中走出来一人，少女身穿明黄裙，挽了个双环髻。脸上轻施粉黛，更显娇艳动人。

杜河微微一怔，随即拱手作揖。

“城阳殿下。”

城阳冲他点头：“父皇喊你进去。”

杜河这才恍然，李二很有诚意，喊来城阳当见证。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当着女儿的面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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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底白靴在眼前，殿内有些昏暗。

“喂，你还好吗？”

“托殿下的福，还算不错。”

“记得去看皇姐。”

“办完事便去。”

二人小声交谈，直到内殿才收声。李二坐在软榻上，脸上带着疲惫虚弱，李承乾在他旁边，垂手做乖巧状。

“臣参见陛下。”

李二看他一眼，道：“难得你还称陛下。”

杜河跟他并没有仇，笑道：“臣若现在改口，陛下便会觉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悲春伤秋，难以入睡。”

“臭小子。”

李二笑骂一句，又叹道：“朝中之事，我不会再插手。但你不能让长乐伤心，否则朕饶不了你。”

“臣领命。”

杜河拱手应命，笑道：“太子继承的，是您的家业。若太子遇到难事，您这当爹的可要出主意。”

李二不满道：“就不能让朕清静会？”

城阳公主笑道：“都是一家人，父皇若是偷懒，等太子哥哥败光了家业，爷爷连你们一块儿打呢。”

李承乾趁热打铁：“儿臣愚钝，还需向父皇学习。”

李二无奈摇头：“罢了罢了，儿子女儿女婿全上阵，朕答应就是。”

几人刻意不提政事，只话些家常趣事，殿中笑语不断。东宫和皇帝交接，以体面的方式结束了。

……

一骑如风，卷进太原城中。

都督府后院内，李绩手中捏着信，发出一声长叹。他随即长身而起，走过亭台连廊，停在一间房前。

房门紧闭着，隐约有交谈声。

李绩没有敲门，许久后才开口。

“殿下，贞观朝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