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河使个眼色,裴行俭点头会意。
皇宫卫队分为三部,右卫被赶走后,玄甲军接管门禁。此后是李君羡的百骑,张阿难的暗卫。
裴行俭带了辽东精锐,就为接管宫门。
甘露殿是重中之重,他需要亲自护卫。
“张公公,我陪殿下走一遭。”
张阿难点点头,在前方领路。
杜河带着卫队紧跟,望着熟悉的皇宫,他不由有些恍然,数年前皇后尚在,他是皇宫常客。
如今刀甲入宫,站在皇帝对面了。
甘露殿门前,只有两百玄甲军,尉迟敬德按刀,在殿门口来回走。两队百骑锐士,同样戒备森严。
甘露殿大门敞开,隐约可见一人。
张阿难微微欠身:“陛下在等您。”
李承乾抬抬手:“景昭,我一人去。”
“好。”
杜河后退两步,李二下了禅位诏,应当不会生变了。且他和卫队在门外,有事随时能接应。
李承乾进去后,卫队堵在右侧。
几人相距不远,谁也没有说话。尉迟敬德本和他关系不错,但现在各为其主,沉着脸不看他。
李君羡为报恩示警,放走了他和太子。
不过眼前这时候,并不适合打招呼。
杜河等了好一会,远处一队士兵赶来,看服饰分别是辽东。尉迟敬德张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皇宫都让出去了,拦人毫无意义。
那队正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裴都护接管了宫门。”
杜河点点头,双腿放松下来,辽东军接管了宫防,加上城内两万辽东步骑,局势尽在掌握。
尉迟敬德猜出来,眉间闪过嘲弄。
“你倒动作快。”
杜河对尉迟敬德的挑衅很不耐烦,他知道对方为何恼怒,李二让出皇位,尉迟敬德地位一落千丈。
李君羡见状,劝道:“两位,少说两句吧。”
尉迟敬德脾气爆,脸上满是不爽。
“轮到你插嘴了?”
李君羡脸色尴尬,索性闭口不言,无论地位还是爵位,他都不及尉迟敬德,自没办法反驳。
杜河脸色转冷,淡淡道:“鄂国公,你若想善终,就少说些话。”
尉迟敬德一怔,陡然反应过来,眼前的杜河,不再是小辈。太子登基后,他即是当朝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