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踏雪而来,在他们面前勒马。
“大将军,前方发现敌踪,痕迹没有几天,他们往北去了。”
“好。”
杜河精神一振,草原一望无际,他不知道缺力突在哪。好在阿史那派出族人,替他们寻找。
西进十余日,总算找到敌人了。
那人并未离开,又道:“不过看草料,有部唐人在追?”
“唐人?”
杜河微微皱眉,这里深入草原千里,魏王和晋王没有出兵,谁敢跑这里来,莫非是张宝相?
“是。”
斥候见两人怀疑,忙道:“马粪中有豆残留,而且营中留了面屑。”
“真是张宝相!”
杜河再没怀疑,草原上人吃肉干,战马啃青草。只有唐人富庶,才用精料喂马,用面饼充饥。
李承乾骇然道:“这里深入草原,他拿什么补给?”
杜河也觉震惊,张宝相一万骑兵,所需粮草众多。凉州以北纵有部落,也被薛延陀扫空了。
赶路还能用干粮,打起仗怎么办?
但凡有半点差错,大军万劫不复。
“殿下,快去找他。”
“好。”
杜河当即下令,大军加快速度,从薛延陀俘虏口中,他得知西路军强悍,甚至有五千铁勒骑兵。
当初契苾何力奔袭五百里,让他印象深刻。
张宝相一万骑兵,论战力不输他们。
但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攻防。就单以天气来说,都能决定胜负。
灵州军久在内地,可没辽东兵耐寒啊。
这家伙胆子太大了!
……
草原没有风,四处静谧无声。
在一处山坡下,士兵坐成长龙,他们唐甲依然锃亮,横刀泛着冷光,但这些抵御不了寒冷。
士兵靠在一起,眼神依然锐利。
他们看向山坡上,那里有一道背影。
他并不魁梧,反而有些高瘦,但站在那里,像一根铁条。
一道人影靠近他,声音带着恭敬。
“大人,去暖和一下吧。”
“不用。”
张宝相脸颊冻得发红,但坚定地摇头。
他见凉州屠城惨状,当即怒火中烧,那时薛延陀人北逃,唐军尾随其后。
双方一追一逃,眨眼十余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