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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薛延陀大营。
马厩中打着响鼻,寒风呼啸而过,几个巡视营兵裹紧毡帽,不停地跺脚御寒,时而看着中军。
那里是俘虏营,隐约传来嬉笑。
“没意思。”
“这么冷的天,让我们兄弟守营。”
几人不满的说着,突厥俘虏数万,有不少女子,这种天气招个女人暖被窝,不比巡营舒坦。
可惜大汗下令,俘虏集中中军了。
十夫长呵斥道:“大汗既然下令,就有他的道理。不要再啰嗦了,叫唐人夜袭了,你们都要死。”
“放心,外面几十队人。”
士兵不以为意,靠在墙上饮酒。
“这倒是。”
十夫长点头赞同,很快心生疑惑,游骑以号角交替班次,怎么过去这么久,就是不见人换班?
“上一次出去多久了?”
“三轮了吧。”
“太久了。”
十夫长脸色微变,部落白日用日晷计时,晚上没有精准,只以巡逻几圈计算。三轮巡逻,早该到轮班了。
“快去汇报什长。”
“什长——”
部下声音惊恐,他愕然抬起头。
风雪席卷大地,远处模糊不清,就在这昏暗中,无数黑点在靠近。什长头皮发麻,张嘴说不出话。
随着黑点靠近,马蹄声渐起。
“去喊人!”
什长爆发出惊呼,号角声响彻大营,就在这片刻耽误,马蹄声越来越大,直至汇聚成滔天浪潮。
铺天盖地的唐骑。
呜呜呜——
号角声越发急促,薛延陀人反应过来。前锋两个千夫长狂吼,士兵从营中钻出,找着本部坐骑。
“还好!”
眼见友军汇聚,什长舒了一口气。
草原人可不像汉人,每到一地扎营,都用栅栏壕沟。草原人战马在外围,顷刻间就能上马作战。
唐骑撞上他们,未必能得好处。
然而下一刻,他就瞪大了双眼,两个千人队刚刚聚集,唐骑已经杀到。
没有壕沟拒马,没有栅栏防护,唐军如海啸般冲来,那两个千人队在接触瞬间,就融化在洪流里。
强兵精甲,攻无不破!
“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