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距离接近，杜河猛然挥手。

骑兵举起弓弩，对准前方逃兵。

“咔……”

催命般声音响，后方许多人落马。

有擅射的弓手转头发箭，被杜河轻松躲过，他立刻拉弓还击，又是数人坠马。李承乾也发箭，却只射中了马屁股。

赵韫声音清晰：“射人先射马，殿下好箭法。”

杜河哈哈大笑，暗赞赵韫前途无量，太子也有习武，不过头回上战场，能射中马屁股也算不错了。

敌军转了个弯，面对着唐军。

“来得好。”

杜河当即勒马，辽东军调整阵形，对方将领很聪明，看到逃不掉，索性放手一搏骑兵冲锋。

雪地中，两支骑队相隔百步。

战马喷着粗气，马蹄刨着积雪。随着一声暴喝，骑兵陡然杀出，几千名骑兵，铺满数里草地。

相对于薛延陀散阵，辽东军更灵活。

他们数百人一股，结成楔形冲锋。杜河挑飞迎面箭雨，战马轰然入阵，大枪左右冲杀，敌军如雨点般落。

忽而风声呼啸，一刀急斩而来！

他立刻收枪上挑，巨力排山倒海，马刀被他格飞。随即抽刀出鞘，刀柄撞在甲上，那人口中喷血。

等他带敌将透阵，战争已经结束。

薛延陀的骑兵，不是辽东边军的对手，他们见首领被抓，顿时一哄而散，往各个方向逃命。

“回牙帐。”

对这些小杂鱼，杜河没有追击兴趣。

骑兵返回大贺氏，沿途契丹人在驱赶败兵，这些草原人战力或许不行，但追猎却是一把好手。

让骑兵去协助，他带几十部曲入牙帐。

他还没到地方，远远见一个熟悉身影等候，等到距离拉近，乌娜张开双臂，朝他快步走来。

杜河跳下马，抓住乌娜肩膀。

“有血。”

乌娜却不管不顾，拥抱他这个血人。

杜河心中怜惜，轻拍她后背，大贺氏所有人，都假装没看到。

直到过了许久，乌娜才放开他，杜河指着身后，笑道：“来，这是大唐太子，快过来见礼。”

大贺氏众人微凛，大唐储君亲至了。

乌娜抱胸行礼，单膝跪倒在地。身后大贺氏众人，顿时反应过来，汗王在向宗主国新皇效忠。

乌泱泱的人群，都单膝跪地行礼。

“殿下的恩情，契丹人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