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袭裕急忙赶去,一阵鸡飞狗跳,他拦住车队去路,只见几十人开路,人人额头绑着白巾。
“李夫人,这怎么回事?”
红拂脸色平静:“郎君病逝,李大人,洛阳之事我等无能为力,我要带他回京,请你不要阻拦。”
“这这这……”
李袭裕张着嘴,却不知说什么。
怪李靖他说不出口,卫公七十高龄,累死在战场上,如今魂归故里,他没有任何理由责怪。
可是洛阳怎么办?
“洛阳之事,由你选择。”
李袭裕失魂落魄让开,红拂轻扬马鞭,牛车缓缓行去。百姓目露诧异,恭送卫国公灵柩离开。
“全完了。”
李袭裕站在街中,只觉浑身发冷。
就在他六神无主时,守军带回消息。
“李督带着大军,往西北而去了。”
“快快,去拦他。”
李袭裕快速往北门赶,心中疑惑不已。李大亮既然有大军,为何不进洛阳,往西北跑什么?
他奔出北门,就见到凉州军。
只不过相比前几日,这些人垂头丧气,毫无半分精气。李袭裕想要见李大亮,却被后军拦住。
他无奈之下,只得命人传话。
等了许久过后,那将军才返回。
“李都督说,他已答应杜河,不再参与洛阳之事,大军折返凉州。洛阳是降是守,由您决定了。”
说罢,那将军一拱手,追赶友军而去。
夕阳照在脸上,李袭裕久久无言,李靖病死沙场,看李大亮的语气,也和杜河达成了约定。
洛阳战局,急转直下。
他该如何守住?
……
大军得胜归来,偃师欢呼震天。
对于百姓来说,无论谁赢都无所谓,只要战争落幕。这意味着军队不再管制,他们恢复了正常生活。
各部返回军营,杜河领亲兵进河阳。
夕阳照在身上,拖出长长影子,这场大战结束,伤兵营平添近千伤员,军医正在忙碌不休。
“秦大哥。”
裴行俭掀帘而入,语中止不住兴奋。
“人抓着了。”
“当真!”
杜河走进去,秦怀道眼带欣喜,李鱼也神色激动。秦琼去年战死,这两个最亲近的人耿耿于怀。
“景昭,人在哪?”
“南城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