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十几里，后方一骑追上。

正是二弟子李镇海，他拱手道：“师父，城中忽然谣言大起，说永丰仓断粮。军中士气不稳了。”

李靖眉头微皱，知道是辽东细作发力。

“告诉士兵，魏王已从咸阳仓调粮，很快就会送到。”

“诺。”

众人面露钦佩，暗赞他手段高超。从咸阳调粮明显不可能，但士兵哪懂这些，只会相信他。

一个时辰后，大军抵达战场。

伊水从面前流过，平原草木枯黄，浮桥依然还在，连带对岸的大营，尚能看到遗留的栅栏。

先锋军一万人，正在搭建营地。

“过河。”

李靖一声令下，凉州军在浮桥上排成长龙，更有人直接涉水，对岸骑兵如雨点，警戒辽东军动向。

……

两日后，大晴。

眼前士兵如潮，各部将军在清点人数。经过一日一夜行军，辽东军七万大军，尽数抵达战场。

斥候带回消息，凉州军也就位。

裴行俭全甲在身，眉间神采飞扬：“师兄，人到齐了。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你打算怎么办？”

“你领五千人冲阵，务必小心红拂。”

“好。”

裴行俭一回来，杜河平添信心。

在目前战场上，斗将作用很大，士兵是从众的，只要前锋丧胆，后面的人便会盲目往后跑。

这是冷兵器时代的缺陷，没有人可以改变。

“传令，全军压上。”

“诺。”

杜河命令一下，大营鼓声如雷。

除去一万人看管辎重，六万辽东军全出，士兵紧密相依，骑兵游走两翼，依然是长横鱼鳞阵。

宗和领两万人在左，裴巨领两万人在右。

以二人的才能，驾驭这些兵马很勉强，但大部队来说，中军才是核心，他们只需听令进退。

“咚咚咚……”

鼓声震耳欲聋，辽东军如潮逼近。

凉州军早已结阵，李靖放弃了花瓣，大阵占地数里，形似一道圆环。外层七层甲士，长枪马槊齐备。

内层士兵走动，宛如缓慢流水。

裴行俭还未出动，见此颇为牙痛。

“卫公不是降么？怎么还摆阵了。”

杜河没有说话，他当然能看出此阵凶猛，一旦战争开始，内层士兵流速就会加快，填补每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