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诺。”
侍女和部曲离开,屋中只剩二人。
杜河解开纱布查看,她细腻胳膊上,有三个血淋淋箭孔。肩胛青紫一片,似是被重物捶中过。
小蛮子脸色发白,可怜巴巴撒娇。
“箭太多了。”
杜河拥她在怀,轻拍着后背。辽东军将穿明光铠,能防大部分箭矢。这两人都受箭伤,可见当日之惨烈。
“部众死了很多?”
“很多。”
赵红缨伏他肩上,声音迅速低沉。
“我会还奚部人情。”
赵红缨点点头,草原生存恶劣,蛮人的生死观,和中原大不相同。只要代价足够,死亡并不可怕。
以郎君的慷慨,部落不会有怨言。
“怀州打赢了?”
“张士贵被我宰了。”
杜河搂着她,苦笑道:“可怀道和李会,同样负伤休养。李靖果然厉害,一来就伤我四员大将。”
赵红缨坐直身,脸上满是懊恼。
“我该劝住小罗。”
“别想太多。”
杜河低头绑纱布,又道:“不出兵也不行,他会奇袭郑州。你们替太子挡了一刀,已经是最好结果。”
他把纱布绑完,伸手捏赵红缨脸。
“说起来是我大意,没想到李靖进郑州。”
“已经很厉害了,那可是卫公。”
赵红缨负了伤,人也温柔许多。
“接下来怎么打?”
“你安心养伤,别操心这些了。”
杜河陪了很久,直到她沉沉睡去才离开。院外站了近百人,各部将军知他回来,都赶来听令。
两队精锐甲士,留在此地保护。
众人回到牙帐议事,罗克敌负伤后,大贺思暂领南城,也由他汇报军务。
一张洛阳舆图,悬挂在屏风上。
“据斥候消息,凉州军背靠洛阳,在龙门、函谷关设防,兵力不下万人。”
王拓笑道:“卫公眼光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