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内部战争,并不适合杀俘,关内一万多降兵,全部打散遣返。但各部兵甲战马,全部被收缴。
秦怀道、李会二人受伤严重,暂时在河阳休养。
杜河留下一万大军,由裴行俭掌管,他并未攻河内,而是收缩防线。怀州以北大片无主地,将东宫势力和晋王势力隔开。
剩下一万辽东军,再次返回洛阳。
河面百船齐发,浮桥排成长龙。此时已到十月,天气逐渐转冷,河阳大仓物资无数,士兵都换上冬装。
大部队过河,至少要一天。
杜河经漕船先行,大贺思在码头等候,这位契丹王室,胡须杂乱,双眼凹陷,显然承受很大压力。
“大将军。”
“先进城。”
战马从漕船下来,杜河带护卫进城。
大贺思落在他身后,道:“黑石口败后,末将不敢浪战。但信使已经东去,太子会收到消息。”
“辛苦你了。”
“应该的。”
杜河放下心来,李承乾收到消息,就可以东进避难,无论是莱州水师还是扬州水师,都能护他周全。
“李靖大军在何处?”
“进洛阳了。”
杜河沉吟不语,李靖太聪明了,击败罗克敌后,就知道他会回军。此时回防洛阳,正好避开锋芒。
二人谈话间,战马进入南城。
南城现在是辽东军大本营,甲士五步一岗,城中气氛凝重。杜河进了军营,立刻探望伤兵。
营内躺着许多人,见到他神色激动。
“大将军。”
罗克敌左腿中箭,被白纱层层包着,此刻面露惭色,这次是他指挥,自也要承担兵败责任。
“都坐。”
杜河在床边坐下,拆开纱布查看。罗克敌腿上两个血洞,所幸腿甲挡住大半伤害,并未伤及骨头。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半年不能动了。”
“末将惭愧。”
杜河拍拍他肩膀,正色道:“李靖亲自设局,不怪你中招。不过没关系,张士贵死了我们还是赚。”
罗克敌愕然道:“北路大胜么?”
“是啊,怀道和李会,也身负重伤。”
杜河看屋中气氛低迷,笑道:“你们好好养伤,李靖垂垂老矣,我等如日中天,还怕他不成?”
“大将军说的在理。”
“某不怕。”
杜河挂念赵红缨,很快离开伤兵营。大贺思在城中征了院子,杜河赶到时,几个侍女在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