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同!以往那种“咯噔咯噔”的剧烈颠簸感,竟然消失了大半!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接缝时,只有一种轻微而富有弹性的“噗噗”声,舒适度提升了何止一筹!
陈忱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加快速度,在庭院里骑了一圈,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平稳与顺畅,忍不住欢呼起来:“不颠了!真的不颠了!爹爹,这是什么?好神奇!”
其他孩子们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陈忱,真的不颠了吗?”
“伯爷伯爷,这是什么宝贝?”
“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轮子!”
陈忱感受着小伙伴们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羡慕目光,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骑回到陈恪身边,仰着小脸,看向父亲的目光里,终于不再是那种刻板的恭敬,而是充满了纯粹的崇拜和兴奋:“爹爹,你真厉害!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恪看着儿子发亮的眼睛,心中得意万分,脸上却故作高深:“此乃‘橡胶神胎’,乃海外奇物,你爹爹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又让工匠们琢磨了好久才做成。怎么样,现在知道爹爹的厉害了吧?”
“嗯!”陈忱用力点头,此刻在他心中,父亲形象瞬间高大无比,简直如同会变戏法的神仙一般。
陈恪趁热打铁,大手一挥:“好了好了,别光看着忱儿骑!阿大,去把我带回来的那几个箱子搬过来!”
很快,几个亲卫抬来了几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是各种新奇有趣的玩具:有结构更加精巧的木质拼装模型、有利用齿轮传动的小小车模……这些都是陈恪利用上海工坊的技术优势,闲暇时画图让工匠们做出来,准备哄儿子和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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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见者有份!都拿去玩!”陈恪豪爽地说道,瞬间将玩具分发给眼巴巴的孩子们。
这下可好,整个庭院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孩子们拿着新玩具,围着陈恪,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伯爷”“伯爷”叫得亲热无比。
陈恪也彻底放下了靖海伯的架子,蹲在地上,耐心地给孩子们讲解玩具的玩法,甚至亲自示范,很快就和这群小萝卜头打成了一片,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陈忱骑着他的“升级版”自行车,在其他孩子羡慕的注视下,得意地绕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还停下来,骄傲地向小伙伴们展示一下新轮胎的弹性。
他对父亲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亲近与自豪。
常乐站在廊下,看着丈夫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那眉飞色舞、仿佛自己也回到了童年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温柔的笑意。
她正想上前去叫陈恪,毕竟舟车劳顿,也该歇息一下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
常乐回头,只见婆母王氏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前厅,正站在她身侧,慈祥地看着庭院中嬉闹的丈夫和孩子们。
王氏对着常乐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乐儿,由他去吧。” 她望着儿子那难得开怀大笑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与感慨,“诶,恪儿小时候,在金华乡下,亦是这般活泼好动,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就是个孩子王……我不懂朝堂那些大事,但也能猜到,恪儿肩上担子重,在外头怕是许久都没能像现在这般,真正开心地笑过了。就让他松快松快吧。”
常乐闻言,心中一动,看向场中那个毫无形象、正趴在地上给一个孩子演示小车如何爬坡的丈夫,目光愈发柔和。
她与陈恪青梅竹马,五岁相识,十岁分离,十八岁重聚,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陈恪骨子里的性情。
那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在战场上冷静果决的靖海伯,或许只是时势造就的一面。
而眼前这个心思奇巧、充满童心、能与孩子们瞬间打成一片的大男孩,或许才是他内心深处,最本真、最放松的模样。
她轻轻依偎在婆母身边,柔声道:“娘说的是。夫君他……确实很久没这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