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苦瓜大队大队长何天,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村子里的万元户。
刚才拿了多少钱,大家可都亲眼看着呢!
光何天从钱包里抽钱的时候,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起码三千块,加上后来的六千块,那就是九千块了。
原先还同情何天的众人,立马不是滋味,开始传何天的闲话,还有人动了给何天介绍对象的心思,带个儿子怕什么,给口饭吃,过几年都能出去打工了,才三十,还能再生,到时候多生几个,亲妈的钱哪有不花在亲生孩子身上的?
这些算计都在何天的预料之中,存了钱回来路上,何天顺便买了点桃酥江米条,觉得油纸包不显眼,又买了几个苹果,用网兜装着,全都挂在车把手上,穿过半个村子,看见谁都跟人家搭个话。
“小东妈,做什么去?”
“嘿,婶子忙着呐,去我妈家看看,这么多年,我逢年过节也就舍得给他们买块糖,心里很过意不去,这么多钱,我也遭不住,去看看我妈,我弟结婚时候盖房子拉的几千块钱饥荒都没还清,我去看看。”
哎哟,刚准备给何天介绍对象的人家,心思又变了,不是打消主意,是来气,气何天把原本属于他们家侄子弟弟的钱,拿去贴补娘家,一看就不是好媳妇。
何天回娘家看一眼,说自己要离婚的事情,老娘和弟媳妇气的差点跳起来。
“我们家没有离婚回来的闺女,你别回来丢人现眼。”
“你们放心,老林家那两间瓦房给我家林东了,以后我还住那,林秋生还是跟之前一样不回家,日子没有区别。”
“咋会没区别,你死了都进不了林家祖坟。”
“哦,那就把我尸体挂在村口大树上,什么时候风干了,成了骷髅架子,还挂在那,辟邪镇宅。”
何天的老子娘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何天喝了一碗水的功夫,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我就为了死了有个地方埋,就活成讨饭的,被人榨干了骨血,有什么意思?活着都费劲,我还管怎么死?我都死在他们后头,我儿子愿意把我埋在他们家祖坟里,他们还能跳出来反对不成?真有意思!”
何天早就料到娘家的想法,一点不觉得意外,反正她来一趟只是为了免灾,不是为了找同盟。
在村里多子女穷困家庭长大的子女,从小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对人有过高的期待。
何天这样的,可以说完全没有期待。
等把自行车还给书记家,天色都昏暗下来,冬天黑得早。
何天到家,发现林秋生也在,林东脸上一个明晃晃的耳刮子,脸颊肿的老高,站在门口,眼里含着一包泪,不敢说话。
何天气不打一处来,捡起墙角的镰刀,贴在腿后面就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