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没毛病,周国利涨红了脸也没得反驳。
“我饿了,你起来了,给煮个饭吧,吃简单点,弄个疙瘩汤好了!”
“我才病了一天,你就把厨房造成这副鬼样子,家里一个干净碗都没有,锅里饭疙瘩都干巴了,成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把锅碗洗干净!”
何天摔盆掼碗的,周国利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但是何天神色不大好,头发乱糟糟,看上去好像很不舒服,想想她从昨晚上发热睡到现在,没吃没喝,脾气暴躁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想到这,周国利不敢再反驳,慢吞吞摸到厨房去洗碗。
“你这婆娘,谁家洗洗涮涮不是老娘们的活儿!让人知道我在家刷锅洗碗,我面子都没了。”
“饭都吃不饱还要面子,要面子干啥?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让你干点活,那嘴比手还忙,再叨叨滚去老大家,看有没有人搭理你,还吃饭,吃屁吧你!”
何天用暖水瓶里的水简单洗漱一下,回屋继续睡觉,周国利刷锅洗碗,最后想去叫何天,门又被上锁了。
“哎,你不让吃晚饭,总得让人进去睡觉吧!”
“从今天起,你给我睡西屋去,西屋箱子里就有被子。”
“哪有这样的!”
“咋不能有,要你睡这屋干啥?我要你来是听你打鼾磨牙放屁的?我发热了就是想半夜有个喘气儿的在旁边给我倒杯水,拧个毛巾,你干啥了?
你啥都不能干,我要你来干什么?滚!”
周国利讪讪,忍不住埋怨,这老婆子的更年期是真的到了啊,这么暴躁,从前都不会这样。
可是没办法,最后还是只能回到西屋,把被褥囫囵展开,上去就睡,也不知道找个床单铺上隔开。
至于老三,那不用管,有点钱全炫嘴里的主,晚上不到睡觉的时候看不见人,吃饱喝足还要在外头浪一会儿,回来摸黑进屋倒头就睡,都不用惊扰两老人。
第二天还能爬起来揉揉眼睛就走,厂里有早饭,经常住在一个屋檐下,三五天也打不了一个照面。
第二天儿媳妇冯翠莲跟没事人似的又要把两个孩子送到门口就走。
然而敲门声邦邦响,愣是没有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