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昨儿才结婚,女方家条件好,给闺女运作分房了,老二直接住过去了,这一点不用老两口操心。
老三还在修理厂当学徒工,转正在即,也不知道还有多少窟窿等着俩老的拿钱来填。
想到这,老头坐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有点凄凉的意思。
然而何天在屋里,翻出柜子里的糕点来吃,吃噎挺了还不忘摸到床头的暖水瓶给自己倒杯水喝,完全不觉得老头有什么可怜的。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几十年,为几个孩子燃烧自己,倾尽所有,结果别说几个孩子,光说这个老头儿,只顾自己吃饱,何天在屋里睡了一整天,他愣是没过问一句。
这会儿在这假惺惺,不过是因为孩子们没搭理他,他觉得丢面子。
一个个全都不是好东西。
何天吃饱喝足,开门出来打热水准备洗漱睡觉。
尽管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到了晚上,她不洗漱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周国利一看何天出来了,也不伤怀了,也不捏鼻涕了,腾地站起来。
“你还知道出门!”
何天翻翻白眼。
“咋的,你盼着我病死在屋里,发烂发臭?”
“嘿,你这人咋说话呢,这么冲,我得罪你了?”
“是啊,就你得罪我了!”
“我干啥了?”
“就是,问问你自己干啥了,你亏心不亏心?去年秋天你咳嗽躺床上大喘气,我是怎么伺候你的!
现在还好我只是感冒发烧,从昨晚上到今早,你是问一句了还是多看一眼了?以后我有样学样,你躺床上说不出话来,我就当你睡着了,你去上吊,我就当你荡秋千。”
周国利一下知道自己不占理了,偃旗息鼓,但还要辩解。
“不舒服你不知道自己说吗?”
“我要是能说会道,那我还能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