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算上了他亲手操练、战力顶尖的龙骧卫之后的结果。
唯一的慰藉,是大乾北疆各大雄关险隘、山川要道,依旧牢牢掌控在官军手中。湘王纵使勾结域外势力、野心勃勃,想要破关南下、直插腹地,短时间内绝无可能。
且正面主防线有其父北辽王坐镇。
北辽王乃是实打实以军功立身、久经沙场的异姓王,戍边数十年,稳扎稳打、威望深重,正面战场断然不会轻易崩塌。
如今唯一的隐患,便是朝中另一位手握重兵的异姓王。
乱世之中,人心难测,谁也无法保证对方会不会见利忘义,趁北境战火四起、朝廷疲于应对之际,骤然倒戈,横插一脚,彻底打乱大乾的边防布局。
一阵秋风卷过尘土,苏温言缓缓吐出胸中浊气,眸光沉凝。
他早已预判到大军北上必经的阳谷荡地势狭窄、山林密布,是绝佳伏击之地,早有防备预案,却始终没料到,在此地设伏的并非湘王私兵,而是凶悍陌生的罗斯异族兵马。
万幸首战告捷,虽有折损,却成功击退敌军,稳稳攥住了这处域外势力南下的关键隘口,硬生生遏制住了对方的进攻势头,打碎了其突袭速胜的图谋。
战场已然彻底打扫完毕,伤兵尽数后撤安置,阵亡将士妥善收敛,残余的敌军痕迹被逐一清理。
苏温言望着下方狭长险峻的阳谷荡山道,沉声对着身侧的薛贵下令:“薛贵,传令下去,全军择高地扎营,修筑野战要塞。此地隘口险要,我军要牢牢守住,将这里打造成罗斯人无法逾越的禁地!”
“末将遵令!”薛贵拱手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
军令顷刻传遍全军,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无半分混乱。
随军征召的民壮、辅兵尽数出动,奔赴周边山林伐木斩棘,搬运粗木、荆条、土石,专供修筑工事所用;而战力精锐的龙骧卫士卒则分为数队,一部分持枪列阵,环绕周边巡逻警戒,严防罗斯人去而复返、趁营垒未固突袭,一部分手持锹镐,牵头开挖工事,把控筑营关键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