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 世子殿下!奴婢不知您的身份,昨夜多有冒犯,行事莽撞无状,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要罚便惩罚奴婢吧,奴婢绝无怨言!”
苏温言正舒坦着,忽然感觉后背肩头的温热触感骤然消失,紧接着便是安瑶慌乱的退步声和跪地的闷响,再听见她这番惶恐至极的请罪之言,顿时有些无奈。
他伸手扶了一下额头,无奈地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纵容:“起来吧,地上凉。要是真想惩罚你,我昨夜便不会留你在身边,更不会让你今日近身伺候了,莫要把我想成那般不近人情的恶人。”
说罢,他微微侧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安瑶轻轻招了招手,指尖微扬,语气依旧温和:“过来吧,继续给我按会儿肩膀,方才按着正舒服呢。”
听到苏温言这番话,伏在地上的安瑶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了劲,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她悄悄抬眼偷瞄了苏温言一眼,见他眉眼间确实没有半分愠色,这才敢慢慢撑着地面起身,膝盖因骤然跪地有些发麻。
此刻她走路时脚步都带着几分轻颤,小心翼翼地挪回苏温言身后,重新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他肩头,继续方才的揉捏,只是这一次,动作里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敬畏,却依旧轻柔妥帖。
这一次,安瑶愈发小心认真,指尖落在苏温言肩头时轻得像落了片羽毛,力道拿捏得极浅,生怕稍重一分便冲撞了这位世子殿下。
方才知晓他身份的惶恐还压在心头,一举一动都透着十足的拘谨,全然没了方才那份带着羞怯的亲近,倒又变回了昨夜初见时那只怯生生的小鹿,眼底藏着几分不安,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不敢有半分逾矩。
她的手指顺着肩颈的肌理慢慢揉捏,动作轻柔得过分,力道轻得几乎没了实在的触感,反倒让习惯了方才适中力道的苏温言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肩头空荡荡的,半点舒展筋骨的舒坦劲儿都没了。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声音放得愈发轻柔,像春日里拂过耳畔的风,带着几分纵容的暖意:“不要如此拘谨,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就如平常那般待我便好,不必这般束手束脚的,放心吧,我不会责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