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听见苏温言的打趣夸赞,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烧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红,羞怯地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攥着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好意思,连耳根都烫得能熨人。
慌乱间,她只想借着动作掩饰窘迫,于是加快了手中揉捏的力道,指尖顺着苏温言肩颈的筋骨慢慢按压,轻重拿捏得愈发妥当,只盼着自己手艺能再好些,让公子更舒服些,也能稍稍压下心头那股无处安放的羞赧。
指尖起落间,暖意顺着肌肤相触的地方悄悄蔓延,木盆里的温水冒着氤氲热气,将两人周身烘得暖意融融。
没一会儿,安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手指顿了顿又很快落下,抬眼怯生生地看向苏温言的侧脸,小声开口询问:“公子,我……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苏温言原本半阖着眼,惬意地享受着肩头的揉捏,闻言睫毛轻颤,闭上的眼睛睁开些许,眼尾带着几分沐浴后的慵懒,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然又清晰地答道:“苏温言。”
“苏…… 温…… 言……” 安瑶一字一顿地念着,语速放得极慢,舌尖轻轻咀嚼着这三个字,像是要把这名字牢牢刻在心里。
可念到第三遍时,她忽然浑身一僵,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号,那些平日里听旁人议论的话语瞬间涌入心头 —— 北辽世子,战功赫赫,是如今年轻一代的魁首。
竟是他!
想到昨夜自己的莽撞行径,安瑶心尖猛地一沉,吓得浑身都发起抖来。昨夜她不知他身份,只当是寻常公子落难,言行间虽恭敬却少了几分敬畏,甚至还凭着一时恻隐之心近身照料,这般失礼,放在寻常世家公子身上尚且不妥,何况是堂堂北辽世子?
她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慌忙收起还落在苏温言肩头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往后急退几步,膝盖一软便 噗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面上。
安瑶的身子伏得极低,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恭敬又惶恐地行礼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