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轻声对他道了句“错”,那让蓝忘机怔怔地睁大了眼。
“忘机,”蓝曦臣屈下一边的膝盖,微低下身,看着这个轻易就被自己愚弄的弟弟。已经一晚上过去了,这人的脑子似便没有转过,也不知是没有意识去转,还是不愿转,不敢转。
他睨着这人,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心中占主导的是哪种情绪——对一个任自己随意揉搓的人感到的无趣和腻烦,抑或是因这个任自己揉搓的人竟是自己的弟弟而感到的失望?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金光瑶总是能吸引他的目光,与阿瑶的对峙从来不会有这般一边倒的压制,哪怕是那人还是孟瑶的时候。从一开始,他们便是互相算计的关系,孟瑶握着手上少到可怜的筹码却依然做到了最大程度地与他势均力敌,而相比之下,其他人便……更何况忘机。
“十五年前没有打醒你,是为兄的过失,亦是我身为蓝氏宗主的失误、罪责,”他对自己这弟弟说,以命令的口吻:“如今,我不许你再自欺欺人。”
蓝曦臣说完这话,却是突然笑了一下,问他:
“你不会到如今还以为你这几月朝夕相处的、昨日与你一同出现在不夜天的不是真正的魏无羡吧?”
蓝曦臣口中的轻蔑和鄙夷带着他的语义直捣蓝忘机的脑仁,一瞬间将蓝忘机的瞳孔惊得大开。
可是,来不及喘息,蓝曦臣的话已经毫不留情地袭来,一句一句:
“有哪个邪魔能拔出早已封剑的随便,在千里外便可驱使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