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判官主动与他打招呼,“魏大人来找文昌帝君?”
魏征似有什么急事,只略点了点头,便越过她朝殿门走去。行至一半,脚下却猛然一停。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桌案,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九判官察觉到异样,转过身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桌案,心中不由大呼“糟糕”。
果然,下一刻,魏征便开了口:“你这案卷有多些日子未写了?”
想来这段时日太忙,黑白无常也未顾上。
九判官若无其事地走到桌案后,将堆在桌上的案卷扫进一旁的木箱内,面不红心不跳道:“也就今日的未写。”
魏征显然不信,面色越发不好,“难怪阎王今个一早传信回来,特意嘱咐我,叫我看着你,莫叫你行差踏错,莽撞行事。你瞧瞧,他这才走了几日,你便行事如此拖沓惫懒。若叫文昌帝君瞧见了,岂不觉得我地府判官都是些偷懒耍滑之辈。”
无缘无故被压了一顶帽子,九判官心中无名火起,脱口道:“以往都是这般过来的,怎就今个不行了,他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亏你能说得出来,你如此桀骜不驯,不知尊卑,诋毁上司,也不知文昌帝君他为何……”话音一顿,魏征急忙住了嘴,深吸了几口气后,语气生硬道:“罢了,这些案卷,你今日必须写完,晚些时候,我会差人来收。”
“今日不行,我需得去凡间一趟。”九判官断然拒绝道。
魏征气极反笑,连说了几个好字,“阎王不在,你我身为地府判官,身负要职,首要责任便是守好地府,维持秩序。岂可日日跑去凡间勾魂收鬼,叫外人瞧见了岂不笑话我地府无人?”
九判官想到凡间凄惨景象,慢慢冷静下来,耐着性子与他解释:“凡间瘟疫爆发,战祸连连,那些鬼魂生前便生活困苦,心生怨怒,死后怨气无法消除,积攒下来,长此以往,恐生变数。我是可以日日留在察查司书写案卷,可逗留在凡间的冤魂,他们可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