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嘴里叼着本在他头上的玉簪,手却缕着林逋的头发,右手取下玉簪,替他挽着头发:“都给你。都给你。”待挽好头发,一歪头,呵呵一笑,满足地叹一句“好看”。转身躺回床上,翻身入睡。

林逋立定如木鸡,解斗篷的手依旧挂在那斗篷的系带上。机械的转头,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酒鬼。

方才这算什么?被轻薄?被调戏了?可他是个醉鬼……

狠狠闭了闭眼,跟胸前的死结作斗争,好不容易解下,看着床上的酒鬼,叹了口气,盖回了他身上。

头发被他绾得太紧,头皮被吊的生疼,洁白如玉的白玉簪触手生温,端的是好物件。望了一眼那睡死的男人,将发簪放在了床头。

重新打了水,调温,手帕敷在那人的脸上,那人似乎是舒适极了,睡梦中双手捂上了面颊,也顺道按住了林逋替他敷面的手。

林逋猝然收手,如碰上了烧得鼎沸的烘炉。

“嗯~舒适,阿岚,再换一块……”那说着,撤下脸上的手帕,丢给了林逋。

林逋拾起手帕,佯怒作势要打他,却只朝他脸上挥了挥:“管你阿岚是哪个,可没有第二块了!”

林逋转身要将手帕放妥,一只手却拉住了他:“阿岚,我不想回,不想回,杀了我算了……”。看着那人这幅模样,猜想定然也是家中有事,让他不愿回家,公子哥们说生死总比像他这样的人更轻松些。毕竟他们离生死更远,有战乱,百姓先抓壮丁,便是当下苟且,酷寒饥饿总也先会找上百姓家门,于他们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