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么呢?”
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说:“买年货,在超市。”
“哦。”王祯笑笑,故作神秘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裴轶微马上问。
王祯平静地说:“一个人在宿舍,寂寞,冷,想哭。”
可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听筒一阵沉默。超市喧闹的音乐声丝丝攘攘进入耳朵,裴轶微的呼吸变快了一些,随后是模糊的脚步声与门板被合上时的“砰咚”声。
“你说。”裴轶微终于再次开口。
“你在哪儿?”王祯想了想说,“旁边怎么没声了?”
“卫生间。”裴轶微答。
“好吧。”王祯说。
很奇怪地,打电话前有很多话想说,但开口之后统统忘了。王祯轻轻咬住手指,说:“裴轶微......我想亲你,怎么办。”
裴轶微不说话。
过了半分钟,王祯咬红了食指,换了拇指开始咬。他坐到浴室的脚垫上,踢掉拖鞋,把袜子放在一边,让赤.裸的脚贴在冰冷的瓷砖上。脚尖挤压花纹的缝隙,充血后松开,再放上去,乐此不疲地重复这个乏味的、使人疼痛的过程。
电话那头传出电梯开合的声音,“叮”的一声,汹涌的人声随之而来。
浴室内温暖如春。王祯解开衬衫的时候,裴轶微开口了,问他:“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