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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徒一词既出,这虚伪的藻饰被撕破,族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枕华胥身上,有不解,有愤恨,有戚戚然。

在人影闪替间,她看见了被族人们护在身后之物。

是重澜剑君。

“我早知靠你成不了大事!果然,不过几日,你便被那修士哄得不知天高地厚忘了本。你以为攀上了高枝,就能成剑君夫人不成?哼,我劝你尽早打消这个愚蠢的念头,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你也配?”

族长的话如一把又一把血淋淋的利刃,狠狠扎向枕华胥的心头。

“好在阿三机灵,一直在浅滩候着,趁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之际将他拖回族中。否则,要等你剖来金丹,恐怕是等到我们合族都消亡了也等不来!”

枕华胥努力学着重澜剑君素常的模样,眸底无波,平静地落在人群某处。

那被她望住的鱼阿三不自在地扭开头,心虚地解释道:“阿胥,我们与修士毕竟殊途,我是为了你好……”

枕华胥没有理会他,反而蓦地绽了个美艳至极的笑,在此幽深的水底,恍若夜明珠般熠熠生辉。

“我当族长是聪明人,怎么,连这点计谋也想不到?竟像个毛头小子般急躁。”

“你们只知修士的金丹有大用处,却不知,这金丹只有在修士活蹦乱跳之时取出,才能发挥效用。像他这般,死鱼一样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即便将金丹取出,也不过是鱼目一颗,效用皆失。”

剪舌鱼族长目光微动,半信半疑:“你是从何处得知?”

枕华胥嘁了一声:“自然是从鬼市里淘卖的书册中得知,族里唯有我一人爱读些闲书,你不知道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