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有话要说:带带:你品,你细品

第23章 【二更】

夜里雪下得越发大起来, 压弯了树枝,积雪随着树枝滑下, 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发出轻脆的声音。

北风呼啸得吹着, 吹起雪花, 在空中乱舞。

阮家墙垣上站在一道人影,他静静地坐在那,鹅毛大雪落在衣襟, 顷刻间化为水, 打湿一片, 他与黑夜融为一体,目光所落的屋子还明着灯火,断断续续传来呜咽的声音。

“哥哥, 是不是呦呦不够好……阿奴哥哥才不要我……”

“他明明说,要娶我的……”

那声音从脆脆的呜咽声变成了沙哑的哽咽,渐渐没了声音。

是哭哑了吧。

陆长寅一拳捶在墙上, 眼眶发红。

图晏来寻他的时候,看见他眼眶猩红着,一拳又一拳的砸墙, 一直在说“对不起”,血顺着墙面滑下, 许是砸累了,他才无力地坐在雪地里,黝黑的眼眸如同枯井, 再无波动。

他头一回见陆长寅这样失态,想劝的话卡在嘴边,咽了下去,成了一句,“该走了。”他牵着两匹高头大马过来。

他们这样的人,无情才无软肋。

这样才是最好。

陆长寅站了起来,黝黑的眼睛已经一片平静,眉间又如常一般散漫,他没有应声,只转过身朝着图晏过去。

拳头紧了紧,血睡着脚步一滴滴落下,在雪白的地上晕车一点点梅花。

他翻身上马,衣袍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依在马鞍上,擒着缰绳,手心握着那枚玉葫芦扇坠。

默了良久。

两道孤影渐渐远了。

下几日的雪还未停,窗外大雪纷飞,墙头,屋檐,石阶连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峦皆是一片银白,银装素裹,冰凉凉的凄美,又肃穆。

阮呦迷迷糊糊消沉了好几日,什么话也不说,想笑却哭,阮家气氛压抑低沉得很。

这一日她很早就醒了,头脑中空白一片,木木地盯着房梁的青黛瓦片,穿戴好衣裳坐在案几上,椭圆形的铜镜里,一双杏眼已经肿成核桃,眼睛小了一半儿,她伸手轻轻按了按,有些疼。

阮呦抿抿唇,将凌乱的青丝梳好,脖子上还未退却的斑驳的红印就裸露出来,雪白如宣纸的细颈上,或深或浅红痕爬得满满的,从耳根后面一直到两根细细的锁骨,引人遐想。

她的手轻轻放下来,垂着眸,目光落在木梳上,定定发神。

耳畔似还能听见那日阿奴哥哥悸动的心跳声,咚咚咚地,跳得很快很快。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呦呦,醒了吗?”是陈娘子的声音。

阮呦将青丝散下来,遮住脖子,轻轻应一声,“醒了。”却发现没能发出声音来。

她嗓子已经嘶哑了。

她去开门,就见陈娘子端着一个瓷碗进来,陈娘子先瞅了瞅她,阮呦连忙垂下头,遮住脖子,“义母。”

陈娘子听她的声音,心底松了口气,可见她这是稍稍缓过来了,她转身将门关上,拉着阮呦冰凉凉的手往屋里走,“外头天气寒着,别冻坏了,再多去加一件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