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让他怎么放心,怎么放心离开。
阮呦咬着唇摇头,“阿奴哥哥对我好就行了。”
他手指无力地动了动。
最后亲自挑了楼里最好的银铃流苏替她簪上,却觉得不够。
这些东西怎么配得上他的呦呦。
根本不配。
回去的路上,阮呦宝贝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出来,塞到陆长寅的手上,垂下头轻声道,“阿奴哥哥,我也有东西送你。”
陆长寅打开荷包,看清里面的葫芦玉坠,指尖微颤。
“呦呦——”
“阿奴哥哥喜欢吗?”她弯着眼眸笑起来,明眸皓齿。
陆长寅喉结滚了滚,涌上了无言的压抑难过,“喜欢。”他转过脸,不想她看见发红的眼眶。
“我也喜欢阿奴哥哥送我的礼物。”她伸手拉着陆长寅的手,勾人的杏眸看着他,“回去我打扮给阿奴哥哥看好不好?”
“好。”他握紧了阮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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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初成立,就下了一场鹅毛大雪,瑞雪兆丰年,举国皆欢呼,百姓高呼陛下万岁,十二月十五日,汴城十里长街摆起花灯,一到夜里,那灯火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陆长寅站在桂树下等她,阮呦唤了他一声,他回过头,眸底闪过惊艳。
她举着油纸伞,枣红色的长裙衬得一身肌肤更白,似与雪地融为一体,乌黑如墨的发髻上戴着一串银铃流苏,低低垂下如涟漪一般轻轻摇晃着,身姿绰约,立在铺天盖地的雪地里,美得像是拥簇红梅还要美。
点绛唇,眉目弯弯,如同一副精致的仕女画。
陆长寅眼底微沉,有些后悔了。
他想将她藏起来。
“阿奴哥哥。”她大大方方地来牵他的手,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胆怯。
灯会有很多情侣成双成对,两人走在街上不算出格,只是都长得太好,很打眼,不少在街头买弄诗词的书生目不转睛地盯着阮呦看。
等到对上陆长寅漆黑带着怒意的眸子时,都胆怯的移开目光,心下愧疚,只觉失礼。
“谢兄,方才那姑娘若下凡的仙女,不知道谢兄可否能作首好诗赞她美貌一二。”
被一群书生围着的谢钰闻言,含笑摇着头,“在下脑子已成一团浆糊,什么也作不出。”
这是坦然从容道自己已经被迷晕了头。
书生们便哄笑起来。
陆长寅抿着唇,神色虽然懒懒的,眉间却含了一抹不愉。
“阿奴哥哥,我们去放孔明灯吧。”阮呦含笑道。
“好。”他应声,看着她的脸,久久不能挪开目光。
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处狭隘偏僻的墙角,他的掌心猝不及防被挠了挠,酥麻从掌心蔓延到胸口。
“呦呦——”陆长寅停下脚步看着她,黑眸中满是克制隐忍,他喉咙干涩,带着恳求地意味,“你别勾/引我了——”
对上的却是一双笑盈盈的杏眸,噙着点点泪光,“我喜欢阿奴哥哥。”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喉结旁的那颗痣,细细的,轻轻地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