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公子本不过是一时好奇打赌,哪里想到这下竟搭进去一生?
他是不敢,也绝无可能休掉公主的。
于是,驸马也只得被公主当做禁脔,郁郁一生,再不得见丝毫风流写意的恣意。
可若是,能将少时便慕艾的清辉永久囚禁。
公子璜沐浴在光影交接的斑驳处,他目光深邃,就连玉白的面皮上都涌起病态的潮红。
就连掌心上面,都是荼白的指甲印,按得狠了,几乎显出胭脂色的淤红。
若是,若是。
阿笙已经挑好两个面具,迂转回来,将橙橘色花朵面具扣在他的脸上,笑嘻嘻地:“这下才是真的香花赠美人呢。”
是最为妍丽明媚的少女样子。
若是他崔珩晏真的做出这样的事,即便阿笙能宽宥他,他也绝不会原谅自己。
再睁开眼,公子璜的眼瞳又是澄澈一片,端的是鸣珂锵玉的君子样貌。
戴上面具的公子声音闷闷地:“阿笙,你莫要再捉弄我了。”
第17章 公子若烧粥
晚霞波澜,日薄西山。
城北的富贾许家大公子,情不自禁上前几步,可刚才那灵动姣美的女孩,却戴上橙黄面具,合着暮色点点,一转眼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的小厮向前探探:“那不是您提建议,让釉梅姑娘去卖香囊的戏楼嘛。怎么,公子想听折子戏了?”
许大公子许志博的友伴挤挤眼:“他哪里是想去看什么戏,怕是要去找那釉梅姑娘才是真吧?”
许志博失笑摇头:“她一个女郎,却要像行脚商人一般上街贩卖,很不容易的。”
友伴不以为然:“一个娘子好好嫁人便是,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许志博知道友伴虽然家里也涉足商业,可在他们看来都是微末行业,不值一提。
可他们许家的家业却是一砖一瓦,一毫一厘,一点点搭建起来的,他自是知道赚钱不易。
但是许志博知道友伴不会理解,便笑着转换话题。
不过内心还是难免失落:不知他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那瑰丽暮景走出来的,窈窕少女呢?
窈窕少女阿笙不知道,已经有人对她暗生情愫,她正拧着眉头和公子争执:“我不想去醉玉楼。”
崔珩晏不解:“你不是最喜欢他们家的雨过天青吗?”
她可是梦里面在这座茶楼被毒杀,被剑捅过不知道多少次。
纵然自从公子回来以后,阿笙就没有再做过那可怖噩梦。然而当时的那种痛楚与濒死的恐惧,还是牢牢镌刻在她的脑海里,不是一时半会儿,说清除就能消失掉的。
没有心理阴影,反而才奇怪呢。
阿笙眉头锁紧:“今儿个是花朝节,为什么一个劲儿品茶?”
她现在一看那茶楼就怵得慌,摆手不迭声地抗拒:“若是公子真想品茶,那我便先回去,刚好将那株金光菊也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