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白衣公子本不过是一时好奇打赌,哪里想到这下竟搭进去一生?

他是不敢,也绝无可能休掉公主的。

于是,驸马也只得被公主当做禁脔,郁郁一生,再不得见丝毫风流写意的恣意。

可若是,能将少时便慕艾的清辉永久囚禁。

公子璜沐浴在光影交接的斑驳处,他目光深邃,就连玉白的面皮上都涌起病态的潮红。

就连掌心上面,都是荼白的指甲印,按得狠了,几乎显出胭脂色的淤红。

若是,若是。

阿笙已经挑好两个面具,迂转回来,将橙橘色花朵面具扣在他的脸上,笑嘻嘻地:“这下才是真的香花赠美人呢。”

是最为妍丽明媚的少女样子。

若是他崔珩晏真的做出这样的事,即便阿笙能宽宥他,他也绝不会原谅自己。

再睁开眼,公子璜的眼瞳又是澄澈一片,端的是鸣珂锵玉的君子样貌。

戴上面具的公子声音闷闷地:“阿笙,你莫要再捉弄我了。”

第17章 公子若烧粥

晚霞波澜,日薄西山。

城北的富贾许家大公子,情不自禁上前几步,可刚才那灵动姣美的女孩,却戴上橙黄面具,合着暮色点点,一转眼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他的小厮向前探探:“那不是您提建议,让釉梅姑娘去卖香囊的戏楼嘛。怎么,公子想听折子戏了?”

许大公子许志博的友伴挤挤眼:“他哪里是想去看什么戏,怕是要去找那釉梅姑娘才是真吧?”

许志博失笑摇头:“她一个女郎,却要像行脚商人一般上街贩卖,很不容易的。”

友伴不以为然:“一个娘子好好嫁人便是,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许志博知道友伴虽然家里也涉足商业,可在他们看来都是微末行业,不值一提。

可他们许家的家业却是一砖一瓦,一毫一厘,一点点搭建起来的,他自是知道赚钱不易。

但是许志博知道友伴不会理解,便笑着转换话题。

不过内心还是难免失落:不知他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那瑰丽暮景走出来的,窈窕少女呢?

窈窕少女阿笙不知道,已经有人对她暗生情愫,她正拧着眉头和公子争执:“我不想去醉玉楼。”

崔珩晏不解:“你不是最喜欢他们家的雨过天青吗?”

她可是梦里面在这座茶楼被毒杀,被剑捅过不知道多少次。

纵然自从公子回来以后,阿笙就没有再做过那可怖噩梦。然而当时的那种痛楚与濒死的恐惧,还是牢牢镌刻在她的脑海里,不是一时半会儿,说清除就能消失掉的。

没有心理阴影,反而才奇怪呢。

阿笙眉头锁紧:“今儿个是花朝节,为什么一个劲儿品茶?”

她现在一看那茶楼就怵得慌,摆手不迭声地抗拒:“若是公子真想品茶,那我便先回去,刚好将那株金光菊也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