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 见沈怀璧下了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狐裘,也许是因为没找到鞋子,竟然是光着脚的。
齐墨见状, 面色有些不悦,他快步走过去,对沈怀璧轻轻斥了声:“给我坐下。”
沈怀璧从来没见他这这幅样子,有些好笑的看着他,顺着齐墨的话坐下来了。
沈怀璧没穿袜子,苍白的脚背就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皮下有青色的血脉蜿蜒而动。
齐墨也不提什么要回去的事儿,只是拿过放在一旁的鞋子,握住沈怀璧一只脚踝,替他细心穿上鞋袜。
沈怀璧这么些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混过来的,身边连婢女都不曾有过一个,更是没有人替他穿过鞋袜。
齐墨那只因为受过伤而留下浅浅疤痕的手心就握在他裸露脚踝上,带着些微薄的暖意,没来由的令他心安。
他默默的看着对方帮自己穿好鞋袜,又细心扣上了狐裘披风上最后一粒没扣好的扣子,这才站起身,转身端过那碗药膳,言语中还带着一抹微羞:“那你快喝吧,我就在这看着你。”
齐墨往日都是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当日的药膳,生怕他吃厌了,吃油了,吃腻了,便不肯再喝,因此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例如说,今日他给沈怀璧做的,就是一碗木参炖鸡。
今日他从鸡鸣时便早早的起来了,在小厨房里面磨蹭了半晌,把昨日便做好的高汤,走地鸡,还有药材炖在一起,足足的在小厨房里守到了日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