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走!”
他拉她进屋。
“别走,你留在我身边,我就不辛苦。”
她眼前模糊盯住卫戍,双手揪在胸前:
“可是怎么办?我也觉得好辛苦,我喘不上气……”
她徒劳撕扯,眼泪却越来越凶。
“姜瓷!”
撕扯间指甲在颈间留下抓痕,卫戍一把抓住她手,把她抱进怀里。
“到底怎么了?在良辰观到底怎么了?从那天回来你就不对,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只有你去还手炉的时候走开片刻,这片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瓷摇头,拼命推开他,醉酒后的勇气喷薄而出:
“你别碰我!你心里装着廖永清!为她生为她死!为什么还要我留在你身边?我不要!”
卫戍惊愕,一个愣神被她推开,踉跄站定,匪夷所思的眼光看向姜瓷。
“你在说什么?”
然而姜瓷又哭起来,醉酒后的癫狂无状,揪着头发狠命揉搓:
“我怎么这么蠢呢?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忍心叫他死,一个甘愿为她死,关我什么事?”
她哭着,又扑到卫戍身上,满脸是泪的哀求:
“卫戍,你别死,你别死好不好?”
卫戍看着她,一字一字:
“到底,出了什么事……”
姜瓷呜咽的一声,发泄过后似乎清醒些,她一把抹了抹脸,转头往暖阁回:
“没事,没事……”
行尸走肉般走到暖阁门口,她扶着门,略略回头:
“卫戍,你让我走吧。是我的错,是我想不开。你……你已经够辛苦了,不必为我费心。我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好好儿的,也一定会活的好好儿的。你瞧从前那样,我不也一样过来了?没有我在你身边,你清清静静的,对你才是最好,对我也好。当初咱们是为了两全其美才在一块的,如今也为了两全其美,咱们分开吧。”
她走进去,关上门。那扇门合上的声音轻乎其微,卫戍却觉着声响震天,仿佛姜瓷对他关上了心门。
黑暗里他竟然微微发颤,出了满身冷汗。
外头声响,他出去摆手,叫送水来的吴嬷嬷和石榴走,继而站着院子里发了好半晌呆,渐渐沉静。手指抵在唇边发出一声轻微呼哨,飘忽落下一道人影,他低语吩咐后转身去往书房。
书房角落点着一盏灯,没片刻有人进来,先来的是程子彦,继而是一个与卫戍身量相当的青年,玄衣银面。
卫戍似乎在出神。
“我怕是中计了。”
第四十章
程子彦杨眉:
“中计?什么计?”
卫戍慢慢摇头:
“有人设了个局, 我那蠢娘子前些日子就开始不妥,但我几次试探,她都不肯吐露实言, 她不是个有心机的, 可见这事对她多紧要。今天醉了一场酒,话才算出来, 有人离间我们夫妻, 怕是已瞧出我娘子对我的紧要,这是要乱我心神。”
玄衣银面的青年听她说话,斜斜倚在门边谑笑,姿态语调竟与往常的卫戍颇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