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垣不能让人家为难,只好表示理解:“我明白,我明白。”
周洋落脚的地方是长眉县一家不知名的农家乐,藏在一片果园里……看起来应该是他的私人地盘。
也是,狡兔还三窟呢,整日鬼敲门的周洋,怕是早就在樰城脚下挖满了藏身的窟窿。
农家乐的院门锁得严严实实的,手下在特质的门铃上按下设定好的数字,很快便接通了内线。
“周哥,人到了。”
那头的人没说话,只听“咔哒”一声,院门自己开了。
沈垣跟在他们后面进去。
他刚踏进院子,身后的门就自动关上了,锁舌扣上的声音令他头皮瞬间麻了一瞬。
一行人走到门口,步子就停下了。
“沈哥,我就送到这儿了,屋子里头也不宽敞,您就一人进去吧。”
是屋子不够宽敞,还是人心不够宽敞,沈垣已经懒得计较了,里头什么妖魔鬼怪她都得进。
转动手中的金属把手,一脚刚踏进去,里头忽然伸开一只手,眨眼间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屋子里带。
“小沈呐,可算来了。”
来者是周洋。
或者说,他应该早在他们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在这儿等着了。
沈垣迎合对方的语气道:“诶!周哥,有段时间没见了……我瞅您怎么还多了几根白头发?”
周洋伸手摸了一把头顶,丝毫没碰乱头发——他是个极度喜欢斯文的人,尽管只是看起来。明明是地痞出身,却有一张不相符的文化人的脸,既端正又严肃。
周洋状似感慨:“我年纪不小了,那些儿子,个顶个的不争气。”
“周哥您说的哪门子话,且不说您还正当壮年,又有这么多后辈孝敬……”
周洋的子嗣很多,跟各种人的,还有些养子。
但似乎并没有哪位受他独爱——可能是自己以前没享受过,所以如今也不知道怎么爱自己的后代。
他会的只有争取利益,而没有爱。
其实沈垣对周洋的往事知之甚少,这些也是结合一些只言片语猜测的产物。
周洋戒心太重了,他从不信任任何人。
“小沈呐,你知道,咱们挣得是辛苦钱,虽然这几年安稳了一点,但以前有些事藏不住,也抹不掉。”周洋搂着他往地下室走,“所以身边的人呢,经常换了一波又一波,虽然清理的勤快,但少不了还是有漏网之鱼……”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沈垣的神色。
在周洋眼里,这个年轻人除了好看一些,没什么特点,嘴上讨巧,谄上媚下,心思也亮堂堂地任人观看,大事不含糊,小事投机取巧;手脚虽然不算干净,但胆子却不大——这点挺合他心意,手脚真干净的还怕另有所图,像这样的,反而好掌握。
有用却也无用,很让人放心。
但这只是他今天之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