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藏身的位置过于深,虽说对方发现不了,但他们的视野也没好到哪去,一层又一层的植物将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加上距离又远,只能看出对方的体形瘦弱,个子也不高,衣服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灰朴朴的。
他们并没有藏很久,那人似乎实在池塘周围转了一圈就走了,只在离开的时候不放心地回头了好几次,也是这几次回头,孙覆洲认出了这个人。
村民们避之不及的人——王二傻。
“操,叮死我了。”等人走远了,孙覆洲这才抓着胳膊大腿站起来,“那个傻子来这里干嘛,他家似乎不在这边。”
王二傻的家就是个废弃的猪棚,在村子的西北边,离这儿可远着呢。
“走,过去看看。”
孙覆洲观察了一下四周后果断站起来往王二傻刚刚的地方去。
邱云忙不迭跟了上去。
池塘边很空旷,几乎是一览无遗的,除非是什么小物什藏在矮矮的、稀疏的野草里。
邱云粗略扫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啊。”
刚刚王二傻也并没有在这呆多长时间,匆匆忙忙沿着池塘边走了一段就离开了,离开时也像无功而返一般失望。
孙覆洲没回应他,而是尽可能还原刚刚王二傻行走过的路线。
这个方向的话……他应该在看着脚下。
忽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鞋底踩到了一样东西。
于是他在邱云的疑惑的注视下,从他的鞋底捡起了一枚嵌着红宝石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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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朝阳小学到长眉县,不论是走路还是骑车都是个折腾人的活儿。
崎岖不平的路将人颠得七荤八素,两眼发黑。
沈垣双脚踩上地面时,整个人都在发虚。
他这几日精神一直不大好,睡眠很浅,尤其是近两日,没怎么睡就天亮了。睁着眼睛看到天一点一点发白发亮,总觉得哪天自己就活到头了。
什么撑着他呢?
沈垣答不上来。
旁的人来递烟:“沈哥,周哥大老远来看你,你怎么脸色还这么难看啊?”
一簇火焰“噌”地冒出来,把沈垣的脸烘出了两分橘红。
沈垣挤着眉毛猛嘬了一口提神烟:“就那破地方,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老子的脸色能好看才有鬼——你说周哥来怎么也不提前打招呼,我都没准备东西。”
这些人是专门来接他的,都是周洋授意,专门派了两个手下和自己的司机来,倒衬得他多有面子似的。
……但其实不然。
沈垣并不觉得自己在人家眼里有多大的地位,甚至能看在眼里已经是自己侥幸的结果了。而他走到这一步,千辛又万苦,要么一脚悬崖功亏一篑,要么如愿以偿功成名就……想的远了。
他回神,猜测眼下的情况,八成是他被“流放”的时候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不远千里找上门了。
手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也说不出个真切来,只道:“这不是事发突然么,咱也不知道,也不敢问……周哥的脾气,哪随随便便摸得清楚——你见到了自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