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胖子别过头:“去去去,你一个大老板,还养不起一条狗?”
沈垣一本正经地说:“我怕老了没人照顾,趁现在多攒点养老金,所以能省就省。”
他们你一嘴我一嘴的闲侃,多是无聊的废话。
马胖子租下店铺时没钱做招牌,门脸儿就保留了上家“俏妹儿烧烤”的名字,虽然后来做了个简易招牌挂了出去,但收效甚微。
白天几乎不会有客人光顾。
为了显得热闹些,墙上的小电视不管有没有人看都会开着,平时就放樰城地方台新闻,而现在正是播晨间新闻的时间。
小电视里的女主持人有些龅牙,不太上相,声音却意外的清脆伶俐:“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日凌晨两点三十分我台接到消息,三七小路某拆迁区发现了一箱无名碎尸,这是我台记者在案发现场拍到的画面,根据警方消息,死者是一名年轻男性,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偏瘦,如有疑似失踪民众或目击者请在第一时间联系警方……”
马胖子侧着身体,看见那段案发现场的画面时,啧了两声,似是感慨:“这大过年的,真是晦气,竟然做这种闹眼子的事。”
沈垣也盯着电视上的画面,三七小路就在黑啤酒会所的后面,可以说不过咫尺,那片拆迁区他很熟悉,陈氏刚接下的工程,要把那块做成一个购物广场,和对面的商圈联系起来,彻底打开整个西水区的局面。
视频不长,还没拍到什么就被几个警察挡下了镜头。
首当其中的是个浑身颓气的刑警,裹得像个粽子,镜头被推搡的晃来晃去,看不清脸。
无力的胳膊腿也不知道怎么灵活地拦下这些记者,看着没什么精气神,嗓门却意外的洪亮:“别拍了别拍了,重案组办案,闲杂人等都离远点,我告诉你们——后面的,别再往里挤了——你们这是扰乱治安,那边的也是,都别看热闹了,散了散了。”
他正喊的起劲,旁边钻出来一姑娘,同样没拍清楚脸,但看得出前凸后翘,身材有料,拉着他就往后面走:“孙副,赵法医那边让你去一趟……”
马胖子一看见漂亮姑娘就有点走不动道了,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这公安局的小姑娘还有这么水灵的?我还以为当刑警的姑娘,个个都跟母老虎似的,你说那个看着就肾虚的警察是她男朋友吗?”
沈垣笑了笑,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抹了抹嘴:“我也觉得肾虚,所以那姑娘应该看不上他——也看不上你。”
马胖子把空豆奶瓶往桌上一放:“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是名人名言。”沈垣又把目光放到小电视上,女主持人却已经报道起了另一则关于某某饭店后厨卫生不合格的新闻,“这个碎尸案是什么情况?”
马胖子对龅牙女主持毫无兴趣,果断转正坐姿:“那个事我早上刚开门的时候听说了,就是一箱碎尸,警察什么都还没查出来,西水区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是流窜的变态逃犯——随机杀人。”
沈垣微微低下头:“那个地方离我店里挺近的,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