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少湛瞥了英国公一眼,回忆了下苏桓迟,这都城里的青年才俊,他们还是大多识得的。
皇长兄一拍手中的扇子,笑眯眯道:“对了,你有没有听到都城里的传言,据说这位苏二公子,对朝楚公主神往已久。”
长孙少湛不为所动,任何人仰慕朝楚,他都可视而不见。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睿王补充道:“而且,据说少幽对其也是青眼有加。”
长孙少湛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目中现出不虞。
苏桓迟,华阳欣赏他,陛下属意他也无妨,但是少幽也对他多有青睐,可太令人生厌了。
长孙少湛提起此人俨然不悦,口吻极为淡漠道:“不过是无稽之谈。”
“不过,我听说父皇要给少幽指婚时,被太子殿下谏言过?”睿王一贯的姿仪雅正,在诸位公子之中,即使是在这里八卦,也不损分毫气度。
“果有此事?”
长孙少湛面不改色,长眉轩然扬起,澹然道:“此人怙恩恃宠,行事蛮横跋扈,着实惹人生厌,自然也不是少幽的良配。”
睿王一歪头,笑了笑,说:“三皇兄,其实,你这又是何必呢,平白惹了父皇的不悦。”
“与你无关。”长孙少湛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负手离开。
睿王含笑看着他的背影,又转过头去,轻声道:“可是,三皇兄,不也马上就与你无关了哪吗。”
长孙少湛仍然保持一副高傲的神情,实际上,他也是如此的,血统里的高贵和荣耀,令他不会屈尊俯就任何人。
这样的人,会有心仪的女子么,这是个很令人疑惑的问题。
华阳公主嫁了一遭人,对皇族与世族的相处,可是有不少心得。
趁着进宫拜见太后娘娘的机会,才与赐婚后的朝楚公主见了面。
慈颐宫里,她拉着皇妹的手,细细叮嘱道:“只是想来与你说,你既是公主,也无需纡尊降贵,你若是放低了身段,反而让他们惧怕。”
魏明姬笑意盎然,眉心的五瓣梅花,衬得她格外娇美动人。
“两位公主果然在这里,妾身就知道。”魏明姬与华阳公主走得甚为相近。
“皇嫂。”朝楚公主轻声唤她。
魏明姬羞赧不已:“听着旁的小殿下叫还没什么,到了公主这里,反而不好意思了。”
朝楚公主问起前两日,四皇兄是缘何故,惹了她的不快。
“公主也知道此事了,”魏明姬怔了怔,才抬手掩了下绯红的脸颊:“不过是为我家中那不懂规矩的表姐罢了,因她才徒生了误会,也是我失了措,四殿下去亲自说了两句,祖母已经将其遣走了。”
魏明姬的表姐,朝楚公主依稀记得:“可是那个名为吴纤兰的?”
魏明姬叹了一息:“正是,殿下陪我回魏家,正与她碰见了,才生出许多事故来,祖母……到底是有些自她走后,郁郁寡欢了许多日子。”
她回家原是满腔欢喜,谁知能以这种结果作罢。
这里三个人畅所欲言,杏柰见到太子过来,才要出声,就见他摆了摆手,只得重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