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也曾问过她:“少幽,你的皇兄他,日后会是暴君。”
“不,父皇,倘若皇兄有罪,儿臣愿与皇兄一同承担,无论苦痛生死,皆听父皇发落。”
彼时,朝楚公主在下跪地叩首:“父皇不希望会有那一天,但国师的卜算从不会出错,少幽,你难道不曾对父皇有所隐瞒吗?”
“少幽,等到了那一日,你就会相信了。”
事态至此,皇帝沉下了脸:“刘袭,滚进来!”
刘袭等了半晌,听到皇帝怒不可遏的一声暴喝,他慌忙进入殿中,发现太子殿下正跪在下首,衣袍上尽是斑斑墨渍。
“陛下,奴婢在,”刘袭急忙上前一步,为神色焦灼的陛下顺气:“陛下,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
“速去英国公府宣旨,赐婚!”皇帝说着这话,眼睛却牢牢地盯着长孙少湛,他感觉自己骤然苍老。
“是,奴婢谨遵陛下口谕。”刘袭一头雾水,重新取走案上的圣旨。
深觉太子的目光阴沉的,仿佛能杀人一般,如芒在背,刺得他忙不失迭的走了。
第72章 赐婚
长孙少湛从蕴章殿出来时, 迎面见到了信王,他稍微敛了敛眉:“皇叔。”
信王春风得意,朝他颔首:“太子殿下。”
信王入宫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许是身体不济的缘故, 皇帝总是喜欢追忆曾经。
对于他来说, 还留有旧日痕迹的, 唯有这个兄弟了。
妻子和挚友都已经离去。
皇长兄和景王都闭门不出,几乎消失在了风浥一般。
信王世子在朝中越发的如鱼得水, 以至于在宫里, 长孙少湛与他们父子见面的次数,比见他自己的亲兄弟还多。
信王心中微震,随即垂下眼帘,似有似无的扫了一眼长孙少湛, 太子早在几年前, 就已经在谋划了。
英国公府是一棵大树, 而其下盘根错节,把根稳稳的扎在皇城之下,以往日朝楚公主的女儿心态, 只觉得既然看不过, 便撤了爵位又如何。
可素来清和温柔的太子, 从始至终都是要斩尽杀绝的。
皇兄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收拢手中的皇权,也很艰难,步步谋策,为的不过是这王朝的无上荣光。
没错,一切都没有错。
“说起来,上次朝会孤还以为, 皇叔会同父皇一样,来劝阻孤呢。”
在朝会上,但凡有所争议之际,信王总是会站在太子这边。
信王微笑道:“太子所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假以时日,定然会有所成的。”
长孙少湛昂了昂下颌:“借皇叔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