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得意于令仪与少幽这么神似,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他们都是他的孩子。
一番争辩之后,他鲜明的知道,长孙少湛没有混淆,或者说,早已将两种感情融为一体。
只是作为兄长,他只会有亲情的呵护,可是当这层感情上,出现了名为“占有”的两个字,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了。
他真真正正的爱慕着,并且期望于占有朝楚公主。
他在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对少幽生出了男女之情,不知悔改。
长孙少湛忽地低声笑了笑,说:“难道,她不是儿臣的未婚妻吗?”
“你说什么?”皇帝蓦然抬首望向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可能听得不太清楚。
“金剑为誓,父皇,您莫不是忘记了,儿臣与少幽乃是指腹为婚。”长孙少湛风轻云淡的,说起了他们刻意遗忘的经年旧事。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皇帝口不择言的想要否定,“即使是真的,她只会恨你。”
“儿臣是她的皇兄,她不会恨我。”长孙少湛笃定道。
皇帝本是怒气蓬勃,看着青年坚定的目光,却渐渐平静缓和了下来。
“那就拭目以待,她决不可能容忍,自己的至亲之人如此,在她的眼中,你永远是她的皇兄。”
“你们的母后去了,你却对少幽产生这样的感情,你不感到可悲吗?”
“父皇以为,有什么骗得过一个孩子的生身母亲吗,母后怕是一早便知了。”长孙少湛平静地道。
曲皇后的忧郁压抑在心中,见到少幽又时常想起嘉应公主夫妇,以及她早早夭折的幼女。
她欲言又止,她心怀挂念,她对朝楚这样的愧疚,又是这样的疼爱。
如果,他没有知道这些,而曲皇后也没有离世,他大抵永远会是一位合格的皇兄,保护着他的皇妹。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皇帝不明白,这是血脉的力量吗?
他很多时候,甚至真的觉得,少幽就是自己亲生女儿,这个女儿,正是他所希冀的。
其实,这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女儿罢。
每个孩子都有他无法舍弃的优点,也许他们都因为各自的缺点,做出了些蠢事,可这掩盖不了,他们作为孩子,在他心中的光芒。
仁善忠孝,达练世故,果决擅谋,剑胆琴心……皇帝低下头,他不愿再次目睹“荧惑之乱”。
但现实告诉他,这不可避免。
“若少幽能做到太上忘情,作为皇兄的儿臣,自然也不会强求。”长孙少湛长睫低敛,语调平缓微沉。
他无论如何,都是少幽的皇兄。
他昂起首来,不加以任何遮掩,坦然无畏道:“现在,父皇您知道了,注定了的,是无法改变的。”
金剑的誓约,还是成真了。
长孙少湛坚定的神色,令陛下想起了当初的少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