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类,必有异心,但是,面对来使只好佯装其乐融融。
夷夏使臣傲慢地环视一周白白净净的大羲官员,继续道:“上国皇帝,能够得到您的女儿,是我们的荣幸,同时,我们也会与羲交好。”夷夏使臣提出大胆的请求,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如同一道天雷落在殿中,不过,也许这正是他们所要的。
屏风后的魏明姬蹙眉,不过,想来陛下是不会答应的吧。
长孙令仪闻言已然不虞,朝楚乃是他的皇妹,一朝帝姬,如何是此等粗蛮之人胆敢宵想的。
面对夷夏使臣的夜郎自大,长孙令仪并不觉得如何,只是暗笑他们自负,待听得夷夏王求娶他亲妹妹时,怒极反笑。
他放下手中金酒盏站了起来,想向陛下请命当朝拒绝联姻,赶了这妄徒滚出去,起身拜礼道:“父皇。”
“少湛,不可多言。”皇帝一眼就看出了他想说什么,沉声制止了他,其实,夷夏提出的条件很诱人。
夷夏使臣说的这两座城池,说好也不好,说坏却也还有些好处,疆土得以扩展,这是有益无害。
夷夏使臣见他们并没有立时答应,反而只是生了两分豫色,便冲后面的人招了招手,从金镶玉匣中拿出了夷夏王的国书,金帛绣纹,白玉滚轴,展开上面有夷夏王的亲笔手书和国印盖章。
夷夏使臣双手高高的抬了起来,环视周围众羲朝臣子,眼中略带轻慢,扬声道:“这,是我夷夏主君的亲笔手书,我们是带了巨大的诚意来求取贵国公主的。”
余下的人自然也看出利益之大,公主……公主去和亲不是没有,只是朝楚公主……在场的人纷纷面露拒色,甚至是愤怒了。在这里,哪怕是平民百姓听到大祭司可能被人送出去和亲,都是要冲上去打一架的。
国之重事,祭祀与戎,连大祭司都送出去,这与不战而屈他人之兵有何异。
夷夏使臣之所以傲慢不逊,认定了大羲朝的人忍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他们贡献出如此肥沃的土地。
大羲人,他们知道,是贪得无厌的,尤其是这些自诩羲朝古老的贵族。
然而他们却错了,无论是皇族还是世族,之所以不同于凡人,他们的根骨里承载的是不同的风骨,怎会被小小利益所驱动。
陛下在犹豫。
魏明姬在屏风后闻言骇然大惊,抬首却见公主神色淡然,事实上,朝楚公主似乎可以良好的接受一切变故,她甚至是能够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以及她的皇兄,但她不赞同。
公主身边的人都是最聪明又机灵的奴婢,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公主是要掌控他们的,这为君为主的,都是让下面的人来揣测他们意思,哪里会有去花费了心思,去琢磨下面的臣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