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出身大族曲氏,正是春秋鼎盛,人才辈出;景王的母妃瑜妃出身较低,当年文采风流,入了宫闱;郦妃姿容最胜,占尽风流,但其子却不是王储的候选。
眼前这位德妃资历久,不得宠,一儿一女年龄却小;而诞下皇长子的襄妃倒是面面俱到,却早年就去世了。
德妃母子三人先是见过皇后,两个孩子又转过身来,对长孙少湛二人齐声道:“三皇兄,朝楚皇姐。”
“无需多礼。”朝楚公主温声道,齐王仅仅颔首,目光在他们身上掠过一瞬,不做其他回应。
两个小家伙见到他没什么反应,反而松了一口气,如果齐王兄忽然变得如皇长兄一般亲和起来,他们反而会惊慌失措,从小长在深宫里的孩子们,总是想的要比同龄人多的多,深的深。
朝楚公主与皇兄起身携手避开到了侧殿去,两人边走边低声说话:“皇兄所查之事,可有结果了?”朝楚公主今日见皇兄方想起此事,至今她还不知道皇兄究竟所为何事。
“嗯,已然有了眉目。”长孙少湛不欲多言,朝楚公主总觉他神情有所异样,然而仔细端详又不得而知。
“母后很不希望你成为如今的样子。”长孙少湛说起话来,从来没有说教的姿态,只是平静的陈述。
朝楚公主其实并不反感如今的身份,她从懂得是非,明白事理,就已经是人人皆知的未来大祭司,没有过太轻快的日子,但也不会很忧愁,说:“可这是父皇的决定。”她对于自己未知而注定的命运,并没有太多的恐惧。
“对,是因为嘉应长公主。”两人看起来答非所问。
“这本就是大祭司的命运。”
“你这么坦然。”
“因为皇兄在,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朝楚公主笑靥如花。
长孙少湛眉眼俱平,抬手扶了扶她乌发上的金莲钗,正是他亲送与妹妹的,一瓣叠一瓣的莲花,上面还有浅浅的脉络细纹,格外华贵雅致,连德妃看着也道:“三殿下对公主这份呵护,算是世间少有了。”
大多兄长虽然爱护手足,却也没有体贴到长孙少湛这个份上,连妹妹发上的金钗玉簪都要亲力亲为,曲皇后也极为满意,她是不知道这钗中玄机,若是晓得了,怕是会斥责儿子。
“少湛也还罢了,少幽才是本宫这心里头总是牵挂的,又成了少言寡语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