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皇后兴致盎然的让女儿站起来,到她的皇兄身边去,欣然道:“你们站在一起,比一比就知道了。”
朝楚公主与长孙少湛并肩站到一处,两人的身量也颇为可观了,朝楚公主不知是不是因为随了皇帝的缘故, 看起来大抵五尺一有余,不仅在女子中,甚至比一些同龄的男孩子,还要高上一点。
不过女孩到后面身量便不大爱长了,曲皇后虽然喜欢女儿洒脱一些,想了想,还是不要再高了。
日后这驸马都不太好相看啊。
“看着这颜色似乎也有生气了。”曲皇后爱怜的揉了揉少女的脸颊,以前看着她的皮肤虽然白莹莹的,但没有丝毫的鲜活气,就像是玉雕刻的,清泠冷淡,她想要与女儿好生亲近一些,偏偏陛下又不应允让少幽搬出寒山宫。
那又是什么好地界,华丽是华丽了,可又没有什么人气,都说,生活在人之间,才是在人间。
她的女儿难道就不应当怜惜了吗,曲皇后也为此与皇帝冷淡了好一阵子,到底是明事理,她是皇后,当得母仪天下,不该无理取闹。
“少幽的身份足够贵重,天官也说了唯独少幽的命格相合,你疼爱少幽这个女儿,难道寡人作为父亲,就不心疼了吗。”偏偏她这九五之尊的夫君,讲的是振振有词,舌灿莲花。
皇后不知道为何素日疼惜女儿的陛下,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苦思冥想,只好安慰自己,在此其中,陛下必然有不同寻常的苦衷或者用意,可是这么多年,她也没能自圆其说,想到能解释明白陛下这个行为,一个合情合理的缘由。
曲皇后看着兄妹二人,即使安安静静的不说什么话,看着也就心满意足了,做父母的总是这样,幸好,幸好当年她的少幽平平安安的,否则曲皇后几乎想象不到在那样的悲苦的境地里,她该如何支撑过来。
“在母后这里,少幽尽管放开了,无需守那些规矩,母后可要心疼坏了。”朝楚公主有些不好意思了,皇兄脸上都漾出笑来了。
十五年前,那样的灾年,每日看见小小的婴孩躺在身侧,就觉倍感安心,女儿不过七岁,还不能明白太多的事情,就要一个人去住在清冷的宫殿里,她疼爱宠溺还来不及,却让那么多的规矩束缚了她的性情与成长。
她心里极为不舍,到底也知道国之重也,祭祀与戎,往前的嘉应长公主一应皆是出身一脉宗室,自其逝去,便为何身世性情合宜的宗室女孩子可担此任。
此时,宫人进来通禀道:“德妃携六公主与七殿下,前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七皇子在母妃宫中拘休养了些许时日,早已恢复了健康活泼,小脸圆乎乎的,白里透着红,被六公主牵着小手跟在德妃后面,迈着欢快的步子跟着母妃的脚步往殿内走。
德妃为人谦逊温和,声如其人,看见殿内的青年与少女略吃了一惊,随即很快笑道:“原来齐王殿下与朝楚公主也在此啊。”
德妃娘娘出身于世族,容貌偏于温婉,不算是很出众,皇帝的后宫一览而观却也很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