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两人折回身来,闻峤心跳如鼓。
她的手还被赵景洹牵着,她却不知赵景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倘若是无意的, 她贸然开口, 岂非让两人皆尴尬。可若赵景洹是有意的, 那他——是何意?
可他们是甥舅啊!
闻峤心跳得越发厉害,心里只觉得颇为纠结, 想将手从赵景洹的手里抽出, 却又舍不得赵景洹的手掌裹着她的温度。
想着,闻峤决定转移自己的思绪, 想起赵景洹方才所言,便低声道, “舅舅……方才向邵统领说要往冀州去, 可是有何原因?”
赵景洹闻声侧眸看向闻峤, 见她精致的侧颜在月白色的莹辉下皎洁若仙, 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方低声道,“你既不知原因,为何同意我的决定,还帮着我对邵忠明说那番话?”
闻峤一怔, 随即理所当然道,“因为我知道舅舅的决定一定是对的啊!所以无论舅舅做什么决定,闻峤都会支持你。”
赵景洹被逗笑了, 望着闻峤的眼神也越发柔和。
闻峤见赵景洹唇角扬起浅浅笑意,而衬得他清霁舒朗的俊容恍若谪仙,一时看呆了眼, 片刻后才想起自己方才的问题,又道,“那舅舅可否告诉我呢?”
赵景洹微微颔首,牵住闻峤的手轻轻一握,紧接着道,“去冀州府,是权宜之计,也是为了安抚邵忠明,降低他对我们的提防。”
听着赵景洹翛然沉下来的语气,闻峤原先有些飘忽的心微微一收,想到他们此时的处境,心思又凝重了起来,她低声问,“那舅舅接下来是何打算?”
“我也不能确定。”赵景洹看向闻峤,面色凝重道,“接下来得看京城那边有何消息。”
闻峤明白了赵景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