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挂断后,心仍突突跳得厉害。
没一会儿,黎瑜就给她回了电话。
“姐,你怎么挂啦?人有三急嘛,你也不等等我。”
黎珈深吐了一口气才回:“后天你过来我这一趟,维修师傅上门修热水器,家里没人。”
“行啊!”黎瑜这回爽快答应,“那我没钥匙咋进去?”
“你早点起床,九点之前过来。”
“这么早?”黎瑜惊讶,但他刚受人恩惠内心有悔,倏地迷途知返:“不过也行。”
刚答应好,他幡然醒悟:没有钥匙,不还有门锁密码?他们姐弟俩今晚脑子有坑吧!
“姐,我们傻了嘛?有门锁密码还拿什么钥匙!”
黎珈才突然想起,愣愣地嗯了声,“那你后天早点来。”
挂了电话,她躺上沙发,脑袋还回转着刚才王沛兰的话。
听完才知道,自己还是没能释怀。
她睁眼看着天花板,似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等回过神来,都快到十二点了,便轻手轻脚回房。
躺下的时候,依稀能听见旁人清浅的呼吸。
下午回来睡了一觉,她本就不困。又因为那番话,思绪更是混乱。
只要一睡不着就数羊,这是她从小延续至今的习惯。
虽然没用,但至少能带给她一点安全感。
数到自己都不清楚第几只羊时,意识才终于模糊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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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送考的家长载着学生的行李,把浦中校门口路段围得水泄不通。
三三两两的学生站一块有说有笑,他们终于结束了人生中的一道关卡,即将迈入充满希望的大学。
黎珈骑着单车回家,眼泪不自觉流下来,但她抑制不住。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在这个夏天夭折了。
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只属于她的梦。世上哪有“庄生梦蝶”一说啊?只怕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浦中离她家远,所以黎东明才会同意让她住进陈芳方的教师公寓,方便监督她学习。
今晚他破天荒在家吃晚饭,黎珈刚盛好饭,她弟才吊儿郎当地晃悠着回来。
黎瑜叛逆期来得早,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待在小巷外面的网吧,被黎东明训过好几次仍屡教不改。
这会儿刚上桌,黎东明就仰头喝了好几杯酒。王沛兰见罢,拿走桌上的酒瓶,嘴上骂咧:“说了多少遍,叫你别喝那么多,单吃一碗饭能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