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桌上已经摆了丰盛的一桌菜,保姆阿姨的手艺的确不错,我顾不得再去说话,大快朵颐地吃得香甜。陆曾翰看着我吃饭的样子,温温地笑了。

“你怎么不吃?”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有一丝顾忌。

他很自然地扒拉着吃了,看着我的目光温温的,有些迷离,半晌才突然冒了句:“要不,你一直住在这儿吧?”

我一愣:“为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陆曾翰回过神来,笑了笑,继续吃饭。

那一餐,我第一次吃出了一种家的味道。在我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家,就是这样,一桌子好吃的家常菜,我和家人都坐在一起,聊着一些或大或小或无聊的话题,随意却心无芥蒂,只有暖暖的气氛。后来,我和姐姐,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在家里做饭吃了。而韩牧之为我做了那么多次饭,却没有一次有家的味道。也许,有爱,才能是家?

吃过饭,陆曾翰又走了,剩下我和保姆在家。保姆很勤快地收拾着,我有点无聊,总想找点事做。给杨意泽打了个电话,杨意泽的声音有点不开心,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一定不是个什么好女人,背叛了韩牧之那样的正人君子,和一个警察盯着的黑道人物贴在一起。人品早就跌破及格线了。

我的声音依然如旧:“对不起,我的手机丢了,上次在沈茹家里拍的她那些画找不回来了。我能不能再去拍一次?”

说到公事,杨意泽还是很重视的,对我说道:“好,你什么时候再去?我带你过去。”

我也想尽快把绘画分析结果交给警方,早点破案,也了一桩心事。便说道:“明天一早吧。”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应该没这么难受了。

杨意泽说好,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我打车去了刑警队。胳膊上还缠着纱布,我穿了件长袖的薄风衣把伤口遮上了。只是脸还是肿的,韩牧之打的那巴掌太重,只好戴了副大墨镜挡着。杨意泽开车带我再次去了沈茹租的房子,我用新手机一边拍,一边看着。我仔细琢磨着沈茹最后的一幅画,还支在画架上,看来沈茹是走得很匆忙的。画没有完成,上色只上了底色,锯齿形的边缘攻击性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