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又翻了翻别的画,同样表现出强烈攻击性的画还有两幅,我看了眼标在下面的日期,忽然怔了一下,这日期好熟悉,我猛地想起,这是夏梦慈订婚的日子,因为我是拿着请帖去参加过的,所以对上面的每句话都刻在了心上。这个日期,我绝不会搞混。这幅画的是一枝静物玫瑰,但是并不娇艳,反而像死亡和鲜血的颜色那么浓烈的暗红,花瓣边缘锯齿线条,攻击性强;花茎上不仅有刺还有瘢痕,还有藤状的缠绕线条,表示有禁忌的想法和诉求。而另一幅有强烈攻击性画上的日期要更早,我有点迷糊,想不出这日子有什么不同。便问杨意泽:“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杨意泽看了一眼:“没啊。”顿了一下恍然道,“哦,想起来了,这个日子是没什么,但第二天是那起东方广场爆炸案发生的日子。”

“为什么呢?”我有些疑惑,“沈茹的画里,最强烈的三幅有攻击性的画,一幅是广场爆炸案前夕,一幅是夏梦慈订婚的日子,一幅是夏梦慈死之前,还没画完。这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我这就回去再查查广场爆炸案的细节。”杨意泽眸子泛光,“这两个案子都是爆炸案,白队也提过把这两个合并侦查,但是缺少相通的证据,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第一百零八章 情不自禁

“对了,之前和你们说过,夏梦慈的画,也就是沈茹的画里有同性恋倾向,你们查了吗?”我记得上次在分析夏梦慈的画另有其人时,就和白队他们说过。

“查了。”杨意泽很肯定地说道,“但是沈茹的同学都说没见她和什么人关系密切,不论男的还是女的。她在学校挺独来独往的。又住在外面,要有,那人也肯定不是学校里的。”杨意泽说了一堆,终于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沈茹的同性恋对象,是夏梦慈?”

“我不确定。”我摇摇头,这个纯属瞎猜,“我没法准确判断她的亲密伙伴是谁,但是她的画既然有同性恋倾向,又在夏梦慈订婚和结婚前有反应,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顿了顿,我说道,“我还是回去把她的画系统地看下再说。画下面大部分有日期,可以去推断一些她的心路历程。”

“好。”杨意泽急着回去看广场爆炸案的资料,便带着我离开了沈茹的出租屋。

回到了陆曾翰家里,我把拍的照片一幅一幅细细看了看,这些画大部分完成于近几个月,少有之前的,估计之前的也被夏梦慈拿去卖掉了。由于专业的画很难从布局和结构去做定量分析,所以只能从细节去捕捉一些端倪。比如沈茹画的有些树,树木的顶冠圆润高耸,是男性生殖器崇拜的投射;以及有些格子状的物体,她在画的时候总是用笔锋利、尖锐,是对男性特征自我认同的表现。也就是说,如果沈茹确实是同性恋,她在其中扮演的也是男性角色。

而且在沈茹的这些画里,并没有因为性别的错位而产生困扰,相反的,在她极力表达对男性角色认同的那些画里,画面是和谐而色彩明亮的。也就是说,沈茹对于这段同性恋关系,是满足而且没有压力的。她很享受自己的角色,也享受这种关系。

但是在广场爆炸案后,她的画情绪大起大落更多。画面开始凌乱,不和谐的色彩出现,甚至像夏梦慈曾送给我的那只鸡一样,有着神经分裂的讯号。这之后的画,变得矛盾而挣扎,用色丰富却矛盾,极不协调。说明她的心里也在做着斗争。

可是这些画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虚化。沈茹后期的画越来越喜欢运用“雾”这个元素。不论是风景还是人物,都喜欢用浅灰色的颜料,上一层雾化的感觉。使得画面都半遮半掩,有了丝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