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初没被牵着的那只手,一直攥着拳头。

骨节将皮肉撑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周围很吵。

很多人在笑。

但易初什么也听不见了。

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晏霖牵手,任晏霖抱着。

后来他们开始打麻将。

晏霖打麻将都要抱着她,让她坐自己腿上。

易初不看牌,也不看他,默默坐在他腿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掐出一道道深印的手心。

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所有的悲愤和屈辱,被她藏在了胸腔。

胸腔堵得她快要窒息。

最最难受的时候,她凑过去,在晏霖脸上亲一口。

然后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靠在他怀里。

但是心里,升腾起的那股劲头,始终没有忘记。

她亲他,抱他,所有所有表现出的那么爱他的样子,都是通往逃离路上的垫脚石。

她在玩游戏输了,被罚说出「真心话」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心里对自己发誓——

总有一天,哪怕是死,也要从这个男人这里,把丢失掉的尊严,全部捡回来。

她在他怀里,一会儿亲亲他脖子,一会儿摸摸他的脸。

旁人见状,问道:“霖哥,你还打得了么?”

晏霖叼了根烟在嘴里,等她给点上,才说:“打啊,怎么着,输怕了?”

旁人笑:“那没有,跟霖哥打牌还怕输?咱都是恨不得上赶着送钱!我就是怕咱们打牌,耽误您跟易小姐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