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掏帕的手缓缓垂下,五指微拢间已是带了些汗,司清颜紧绷着下颌,克制着没有将目光流连到身侧,唇边笑意却是已然消散,再不复踪迹。
无人察觉到两人间的起伏不定,但紧随着司清颜的齐衡阳却是眼尖的注意到了司清颜尚未完成的动作,他眯起眸,冷冷的刺了眼魂不守舍的竹笙,举步到了竹笙面前,不经意的挡住竹笙身影,试图引起司清颜注意,可司清颜仿若入了定,丝毫察觉不到他的靠近,齐衡阳不禁有些气闷:“颜姐姐”
“嗯?”,齐衡阳的动作本就扎眼,如今他一唤,司清颜自是注意到了,她侧眸,即便有些不耐,但碍于齐衡阳使臣身份,仍是僵硬的扯了下唇,“不知使臣有何吩咐?”
使臣,使臣,使臣!
就知道唤他使臣!
别人都是阿溪,阿笙的,怎么就对他这么生分!
枉他这些年都只心心念念的想着她一人,她就不能对自己好点,处处沾花惹草不说,还敢对别的小郎起心思!
齐衡阳气上心来,恨不得直接拿绳子将人就地捆了带回南齐,但想到父君教导,硬是生生的忍了下去:“颜姐姐,咱们再这么杵这,周御史就该出来亲自来迎了。”
“那请使臣先行吧”
司清颜二话不说直接让路,神色举止并未有失礼之处,似是妥帖到了极致,可齐衡阳却像是哽了根刺,堵在心头难受极了。
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明明他特地着女子服饰是想与她人前方便亲近,怎么反倒更不便了?